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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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谢霈眼皮一跳,对于她的态度有些意外。



    他问:“那后来呢?”



    兰莳缓缓抬起头。



    谢霈蹙眉:“太学四子皆擅武艺,天下人皆知钟馥箭术精妙,你的病是怎么回事?又为何会传出你死于战乱的消息?”



    静默片刻,兰莳睫羽颤了一下,答:



    “因为郁修要跟我搞断袖。”



    清白刚正了一辈子的谢霈神色僵了一瞬,旋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他……怎么也……”



    “他们郁家人的传统罢了,先帝不也有几个男宠吗?”



    兰莳开始睁着眼说瞎话:



    “就是因为郁修,我才不得不放弃钟馥的身份,就这样,他也不肯罢休,坚持认为我是男子,昨晚还在我的酒中下药,想将我掳走呢。”



    “荒唐!”谢霈霍然起身,来回踱步,“周礼何在!成何体统!”



    愤怒中还有几分惊惧。



    如此说来,那个萧家小子,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兰莳眼中笑意闪烁,待谢霈的情绪冷静几分,她才继续道:



    “无论如何,郁修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只要我们家还在琅琊王的势力范围内,日子就不会平静??”



    谢霈脚步顿住。



    所以她今日才会突然向二房四房发难,强势揽过谢家大权。



    如今这个乱世,什么都是虚的,唯有黄金和兵马是真的。



    但想了想,谢霈仍摇头:



    “扬州留不得,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道理,你既有这一层身份,倒不如去河东,投奔河东裴家……”



    兰莳啄饮了一口茶水,望着谢霈眨了眨眼。



    谢霈心头一跳。



    “??他也是断袖!?”



    兰莳放下杯盏。



    “是吧。”



    毕竟,那个在郁修兵败之际要求他献上妻子,那个差一点就登顶至尊之位,却在新婚夜死于萧决刀下的人……



    正是河东裴氏的长公子,裴期,裴长陵。



    谢霈震惊失语。



    兰莳发现这一点时,心中的震撼不比谢霈少。



    且震撼之余,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厌恶感。



    好像有什么被她放在心上珍重的东西,被人毫不犹豫的践踏、玷污。



    兰莳道:“总之,眼下看来,还是宜静不宜动,琅琊王的政权不会太长久,在它四分五裂之前,谢家得重拾家底,至少,要有随时弃船逃跑的能力。”



    兰莳没说的是??



    如果当初的钟兰卿,能够为那个因清贫拮据而被权贵子弟讥笑的郁子慎出谋划策。



    今日的谢兰莳,也能拿走她给他的一切。



    -



    寿春,金脍楼。



    下值后的萧决与人约定在此宴饮。



    “??狗日的耿参,算个什么东西!不就仗着自己姐姐是琅琊王的夫人?没这层关系,他在寿春算个屁!”



    对面的布衣游侠喝得黑脸泛红,声如巨雷,酒盏砸得食案上的碗碟颤动。



    “就是!”



    半醉的副将卫骁也跟着砸了下桌案。



    “抢完未婚妻,连成婚的日子也要替他儿子抢,这不是挑衅是什么?下个月就初五那天日子最好!让他儿子成了,我们少君成什么?”



    “是啊!成什么!”



    “我看……就是那个郁世子使的坏,他们舅甥二人,沆瀣一气,他还给耿参之子,请了个廷尉之职。”



    卫骁道:“你们想啊,廷尉管刑狱,少君刚建的监察司也管监察群臣、侦缉抓捕,职权多有交叉之处,真办起事来,岂不是相互掣肘制约?那个郁世子??就是在报复少君!”



    对面的众游侠颇有不解。



    “他为何要报复萧兄?”



    “呵,当然是因为……”抢了他的心上人还把他揍得半死啊!



    话未说完,后脑就被一只手重重一摁,卫骁的脸差点砸进菜里。



    萧决懒懒地收回手:



    “因为他就是个贱人。”



    内室安静片刻。



    有人小声道:“萧兄,那个郁世子,到底是琅琊王的儿子,何况他还有个‘太学四子’的名头,在外颇负盛名……”



    萧决冷嗤一声。



    太学四子领头的是钟馥、裴期二人,若说这二人,他倒真有几分敬佩。



    他郁修一个跟在别人屁股后边沾光的,有什么可盛名的?



    “大好的日子,做什么提这种人?”



    一名衣着落拓,面容颇为隽秀的游侠打断了那人,他凤眼微转,目含春色,对萧决道:



    “听闻萧兄的未婚妻容貌出众,乃扬州绝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他说这话时,萧决的目光正投向楼外街上。



    渐渐昏暗的天色下,一个月白色的娉婷身影蓦然映入视线中。



    那人带着幕篱,雪白素纱从头至尾罩得严密,只在风动时微微扬起,露出被织锦腰带束得极细的一截腰肢。



    晚风袅袅吹动纱袍。



    愈发衬得细腰不堪一折。



    萧决一眼就认了出来。



    几天前,他的掌心曾托着那截腰,温软触觉仿佛还残留在指端。



    天都快黑了,她在这儿做什么?



    萧决斜倚着窗边,目光不动,指腹摩挲了一下。



    “也就那样吧。”



    顿了顿,他又抬抬下颌问:



    “对面那几个人,你们有认识的吗?做什么的?”



    内室几人纷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他们也是一眼先瞧见了那个清冷修长的背影,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转向包围着她和身边侍女的几人。



    “那不是庐陵周氏养的门客吗?”



    有人认了出来,“他们替周家办事,敛财占田上颇有手段,这几年战乱,他们趁火打劫,替周家捞了不少??好像和扬州那些山越还有些勾连,不大好惹。”



    “那女郎是谁?怎么被他们缠上了?”



    萧决也想问,怎么回回见她,都是一副身陷囹圄,楚楚可怜的样子?



    视线尽头,那道迎风而立的身影似是掩唇轻咳了一声。



    一扔耳杯,萧决起身。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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