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温特斯顿庄园晨间惊魂家养小精灵当场社死,祖传画像在线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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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清晨,温特斯顿庄园是在一声尖锐的、近乎非人的惊叫声中醒来的。
那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尖细而颤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后骤然崩断的琴弦,穿透了整座庄园还在沉睡中的走廊和楼梯,惊得二楼走廊里那排历代族长的画像齐齐睁开了眼睛。
塞巴斯蒂安从床上弹坐起来的时候,睡袍带子缠住了他的脚踝,他差点一头栽下床去。他用三秒钟的时间辨认出那是朵朵的声音,那只最年轻、最胆小的家养小精灵,然后光着脚冲出了卧室。
他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母亲伊芙琳已经在他前面了。
伊芙琳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晨袍,头发还没来得及盘起,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但她的脸色在看到厨房地板上的那一幕时,瞬间变得苍白。
朵朵仰面倒在厨房的石头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
那只铜锅,她每天早上用来煮燕麦粥的那口锅,滚落在她身边,锅底还残留着昨夜洗刷后未干的水珠。她的蝙蝠耳朵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两侧,眼白翻得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白色,嘴角吐着细碎的白沫,那双瘦骨嶙峋的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报纸,攥得指关节都泛出一种蜡黄的白色。
伊芙琳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她不是那种遇到突发事件就会尖叫或手足无措的女人,在温特斯顿庄园生活了十几年,她早已学会了在任何混乱面前保持一种温和而坚定的镇定。
她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朵朵身边,蹲下身,一只手托起小精灵垂软的脑袋,另一只手按在她细瘦的手腕上探了探脉搏,然后对着走廊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米普!拿嗅盐来!克劳奇,去书房通知奥古斯都先生,就说家里出了急事,让他立刻过来!”
米普从服务门后面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抖得比朵朵好不了多少,但它还是用那双颤颤巍巍的手递上了嗅盐瓶。
克劳奇的身影已经在走廊里消失了,只留下那对蝙蝠耳朵在门框边一闪而过的残影。伊芙琳把嗅盐瓶凑到朵朵的鼻子下面,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嘴里低声念着她名字:“朵朵,醒醒,朵朵。”
小精灵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拽出水面,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那双浑浊的大眼睛重新翻回了正常的位置。
她看到伊芙琳的第一眼就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从那两颗网球大的眼睛里涌出来,把她皱巴巴的脸颊打得透湿。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连串含糊的、被恐惧堵住的呜咽声,她只能用那双颤颤巍巍的手,把那份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报纸举到伊芙琳面前,像举着某种会咬人的可怕生物。
伊芙琳接过那份报纸。
她的目光在首页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住了。
她蹲在厨房的石头地板上,手里攥着那份还残留着小精灵体温的报纸,眼睛扫过页面最上方那行黑色的大字标题,然后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不是那种被冷风吹过的苍白,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带着寒意的白。
她的瞳孔在放大,呼吸在变浅,她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家养小精灵的惊厥不是最可怕的,厨房里那口滚落的铜锅也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份报纸的首页,在最醒目的位置,印着一行黑色的大字标题,每一个字母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她的视网膜:《二十年前的沉默:一桩被遗忘的纯血家族抉择背后,谁在推动那扇门关上?》
标题下面有一行副标题,字号略小,但同样刺目:本报记者埃德加?罗齐尔独家报道。
更下面,是一行摘要式的导语,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写着:“在巫师界,每个古老家族都有不愿被翻阅的篇章。有些秘密被封存在庄园地窖的最深处,有些则藏在画像们心照不宣的沉默里。
近日,本报从一份尘封的魔法部旧档案中发现了一桩往事,不是关于某个家族的罪孽,而是关于当抉择来临时,是谁替犹豫不决的人做出了最冷酷的决定。”
伊芙琳没有看完导语。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她不是一个容易被恐惧攫住的女人,她可以面对奥罗拉画像每天的怒骂而面不改色,可以在纯血贵妇们的宴会上从容应对那些虚伪的笑容和暗藏机锋的对话,可以在丈夫和卡修斯的冷战里做那个唯一能同时跟两边对话的桥梁。
但此刻,她感到自己的胃在痉挛,像是被人从里面死死攥住了,拧了一把。
她看了一眼脚边还在抽泣的朵朵,站了起来,用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压抑着惊惶的声音对刚赶到的米普说:“照顾朵朵。”然后她迈开步子,跨过地板上那口滚落的铜锅,对着那条通往二楼书房的长廊走去,腿脚发软却步伐飞快。
奥古斯都?温特斯顿正在书房里翻阅一份北欧火龙皮革配额的文件。
克劳奇冲进来报信的时候,他刚把羽毛笔蘸满墨水,正要在一份贸易协议上签字,但小精灵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比他在庄园里生活了大半辈子所见过的任何表情都更加惊恐的神情,让他果断搁下了笔。出什么事了?克劳奇哆嗦着说了一堆断断续续的单词:“朵朵……报纸……夫人……晕倒了……”
奥古斯都没有听完就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刚走到书房门口,伊芙琳已经出现在走廊那头了。她的脸白得过分,手里攥着一份报纸,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看到奥古斯都的那一刹那,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报纸塞进他手里,然后用那双灰褐色的、此刻正燃烧着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仿佛在说:你看。
奥古斯都低头看了一眼报纸。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他站在书房的橡木门前,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紧攥着那份报纸的边角,指关节在一瞬间全部泛白。他读到了那行标题,读到了那行副标题,读到了导语里的那句话“是谁替犹豫不决的人做出了最冷酷的决定”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下,又猛地续上来,变得又急又浅,像被人一拳打中了胸口后重新喘气的样子。
他的眼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扫过第一页,又翻到续版的第二页,扫过那些被精心排列的文字:一份被遗忘的检测报告、戈德斯坦因先生的笔记、“那位夫人罕见地跪在了我面前”、深绿色天鹅绒长袍和火龙纹章、三天之内长老会要一个答案、哑炮疗养院和遗忘咒、破釜酒吧后巷的绿色火焰、“愿你活得像个人”、那个在麻瓜世界艰难生存的女孩、那两枚银戒指……
当他读到“她没有回去。她说她不恨任何人。但她把两枚戒指一起戴在了手上,是作为纪念”这几行时,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甲在羊皮纸上掐出了一道细小的裂口。
他的手在抖,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被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感情终于找到出口时引发的震颤。
他读完了整篇报道。这篇东西长达整整两版,文字冷静而克制,措辞精准而犀利。
通篇没有出现“温特斯顿”四个字,没有出现“塞尔温”的全名,没有任何可以被正式认定为指认具体人物的描述,但每一个读过它的人都会知道,那些“某个纯血家族”、那些“以火龙纹章为标志”的母族代表、那些穿深绿色天鹅绒长袍的舅舅、那个在圣芒戈和麻瓜世界之间被迫做出选择的女孩,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而且还不仅于此。
这篇报道的手法极其老练,它没有站在某个道德制高点上去控诉任何人,没有用煽情的形容词去渲染那个女孩的悲惨,没有把脏水直接泼在任何一块牌坊上。
它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平静的语气,把所有的碎片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得出那个藏在每个段落缝隙里呼之欲出的结论。
它说那个施压的舅舅的家族产业在此后数年里获得了商业拓展,火龙贸易协议在威森加摩获得了快速审批通道,三家炼金材料公司完成了关键性收购,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委员会中的话语权从第七位跃升至前三。
它说完这一段后轻飘飘地接了一句:“这些都与那个被驱逐的女孩有关吗?我们无法断言因果关系,但时间线确实引人深思。”
这句话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加致命。它不给你反驳的抓手,不给你否认的依据,它只是把一个“巧合”摆在你面前,然后用那双看不见的手,推着你自己的大脑去做出那个必然的推论。
奥古斯都读完这篇报道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担忧那些家族秘密被公之于众后可能引发的舆论风暴。他的第一反应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愧疚的、几乎可以说是幸灾乐祸的情绪。
他把报纸放下了一些,看向伊芙琳,嘴唇动了动,嘴角的肌肉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幅度微微上翘了一下。
那不是在笑,在这种场合下笑出来是对他妹妹二十年苦难的亵渎,但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天边出现了一道闪电后,本能产生的、几乎是生理性的释然。
“这篇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在走廊里和他面对面站着的伊芙琳才能听见,“从头到尾都在写塞尔温。没有提到我父亲的名字,没有提到温特斯顿。甚至提到那个‘被迫的父亲’时,用的定语是‘据说年轻时迷倒过半个伦敦魔法界女巫的英俊纯血族长’,这根本不是在批判他,而是在给这条老龙王提供同情词。这篇报道的重点,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做决定的父亲,而是那两条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毒蛇。”
他停了一下,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只剩下嘴唇翕动带起的气流声:“帮伊索贝尔的那个人,那个帮我们传信的人,他果然开始动手了。这篇报道的主编埃德加?罗齐尔我认识,之前就职于法律执行司档案部门,一直对纯血家族内部裁决案例有研究兴趣。但没有内部资料和高级别线人,他写不出这种东西。戈德斯坦因的工作笔记、长老会的日程记录、甚至连母亲传给伊索贝尔的那枚戒指都知道,这些信息不是任何一个普通记者能弄到的。有人把这些全抖了出来,而且抖得极其高明,他没有把父亲推出去挡枪,而是把塞尔温家单独拎出来放在放大镜底下烤。”
伊芙琳听他说完,脸上的惊慌渐渐被另一种表情取代,不是平静,而是一种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的、更加敏锐的警觉。她用指尖敲了敲报纸上某一段落的某一行字,声音急促而低沉:“你注意到没有?最后那部分提到了‘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还提到了‘那个女孩的女儿’。奥古斯都,伊索贝尔有一个女儿。”
奥古斯都重新看了一遍那段文字。
他的眼睛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伊芙琳能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滚动了一次。
他说:“这意味着那个帮她的人,很可能就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而那个教授不仅帮了伊索贝尔,还帮了她的女儿,告诉了她关于霍格沃茨的事情。”
沉默最终被客厅方向传来的另一个声音打破。
那声音从壁炉上方悬挂的巨幅油画里传来,穿透了走廊和客厅之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穿透了烛火摇曳中被染成暖黄色的晨光,穿透了所有在场者的耳膜和心脏。
那是奥罗拉?瓦莱里娅?温特斯顿的声音。
今晨她的声音不像昨天骂塞尔温兄弟时那样锋利如刀,也不像前天骂整个纯血体系时那样激昂如火,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极其清醒的、带着某种古怪兴奋感的调子。
她说:“终于有人把这件事登在报纸上了。”
伊芙琳首先转过身,快步走向客厅。
奥古斯都紧随其后。卡修斯手里攥着那份报纸,用一种比他平时任何步态都更加缓慢的速度跟在后面。
客厅里,奥罗拉的画像正在经历一种肉眼可见的变化。她今天没有披散头发,没有站在画框边缘用指节敲击画布边缘,没有用那种高亢激昂的声调斥责任何人。
她端坐在画中的高背扶手椅里,双手交叠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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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深褐色的卷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顶,银绿色的长袍在画布上安静地垂着。
她的翡翠绿眼睛正在阅读画框之外、虚空之中的某处,也许她通过客厅墙壁上残留的家族魔法的微弱脉动,已经感知到了报纸首页的文字。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不是温柔的笑,不是苦涩的笑,也不是二十年来挂在嘴角的那种尖锐的讽刺,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浓烈的东西。
“二十年前我就说过,”她说,声音低沉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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