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震惊!斯莱特林新生深夜被罚洗坩埚,竟洗出一段尘封二十年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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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药渣如果不彻底清理干净,下次再用这只坩埚熬制任何魔药都会受到残余魔力的干扰。塞巴斯蒂安看着那堆坩埚,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又往上涌了一些。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清洗坩埚了,上一次是三周前,他用魔杖蘸着清洁剂在坩埚内壁上画圈,斯内普纠正了他三次,第三次是清洁剂蘸得太少,第二次是画圈的速度太快,第一次是他从坩埚底部开始清洗而不是从边缘开始。
每次禁闭结束后,塞巴斯蒂安都会躺在床上反复回想斯内普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试图从中找出某种合理的解释。
一个教授对学生的严格,可以是出于对学科标准的尊重,可以是出于对学生潜力的看重,也可以是出于某种个人的、和学生本人无关的原因。
他不确定斯内普对他的严格属于哪一种。
清洗到第四只坩埚的时候,办公室门外传来一个高年级学生的声音:“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校长请您去一趟礼堂,万圣节晚宴马上开始了,教师席位上您的位置还空着。”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短暂的、快速的评估,似乎在判断把这个十一岁的男孩单独留在满是魔药配料和私人文件的办公室里是否安全。
“继续清洗,”他说,声音依然是那种没有多余温度的平淡调子,“我半个小时后回来。这期间不要碰任何架子上的东西。如果我发现少了什么”他没有说完威胁的话,但塞巴斯蒂安非常清楚那些没说出口的内容大致是什么。
然后斯内普站起身,黑袍在办公桌边缘扫过一道弧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塞巴斯蒂安还是被那声音震得心跳快了两拍。他单独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这是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境。
每次禁闭斯内普都在场,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一样坐在办公桌后面,偶尔抬起头扫一眼他的进度,然后继续低头批改论文。现在那尊雕塑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十一只还没洗的坩埚、十几个架子的魔药配料和一本摊在办公桌上的、没有合上的笔记本。
塞巴斯蒂安告诉自己不要去看那个笔记本。他是一个在纯血巫师家族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学会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要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别人的私人文件。
但他也同时是一个天生好奇的男孩,在温特斯顿庄园的藏书室里他从六岁起就学会了如何在成堆的旧档案和家族文件中找到那些被大人刻意藏起来的东西。
而且,斯内普从来不在学生面前摊开任何私人文件。他来办公室关禁闭那么多次,每次办公桌上都只有论文和教案,那本笔记本今天就这么摊着,说明斯内普在塞巴斯蒂安到来之前正在写什么,写什么和禁闭有关的内容?还是和课程有关?还是和……
他继续清洗坩埚。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他用了标准的清洁咒,魔杖尖端放出细细的水流,混合着清洁剂在坩埚内壁上冲刷出灰黑色的泡沫。
他把泡沫冲干净,用干布擦干,把洗好的坩埚倒扣在水槽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拿起第八只。第八只坩埚的底部结着一层特别厚的黑色硬壳,清洁剂冲上去只化开表面一层,底下的东西纹丝不动。他加大清洁咒的力度,水流变得更强,溅起来的黑色泡沫飞到了他的袍子上、手背上,还有几滴越过了水槽边缘落在地板上。
他蹲下去擦地板上的污渍,然后他的目光和办公桌齐平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就在距他不到两英尺的位置,烛光正好打在摊开的那一页上,照亮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工整而尖锐的字迹。
塞巴斯蒂安的呼吸停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一篇魔药学的私人研究笔记,不是因为看到了斯内普批改论文时留下的那些习惯性的苛刻评语,而是因为那个字迹,那个排列得如同刀锋般整齐的字迹,每一个字母都以一种他只在两个月前的那个清晨见过一次的独特方式倾斜,字母之间的间距精确到让人产生一种它们是被测量工具而非肉眼排布出来的错觉,尤其是小写字母“e”收笔时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被长期训练出来的、印刻在肌肉记忆中的特征,让塞巴斯蒂安的身体像被一道无声的咒语钉在了原地。
他蹲在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手里还攥着擦拭污渍的湿布,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页笔记上的字迹,心脏开始以一种他之前在魁地奇球场上被游走球擦过头皮时才有过的剧烈节奏撞击胸腔。
他认得这个字迹。他在温特斯顿庄园大门前的台阶上见过它。
两个月前的那天凌晨,他光着脚从卧室跑下来,看到祖父卡修斯坐在床边嚎啕大哭,手里攥着一张被眼泪打湿了边角的羊皮纸。那张羊皮纸后来被他父亲奥古斯都收进了书房抽屉里,但塞巴斯蒂安看过它,上面写着三行字,每一个字母都是这种刀锋般尖锐工整的笔迹:“日久见人心。真心才会找到。时候未到。”
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精确的,都带着这种习惯性的倾斜和字母收笔时那种独特的、微小的变化。
他当时没有追问那字条是谁写的,因为那天家里发生了太多事,祖父哭了,祖母的画像在客厅里骂了整整一上午,父亲和祖父第一次没有吵架而是一起去了霍格沃茨,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个藏在月桂叶里的字条是谁放在庄园门口的。但现在答案就在他面前,在烛光下,在这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上,那个帮助他失踪了二十年的姑姑的人,那个把塞尔温家族的罪证整理好交给预言家日报记者的人,那个让祖父嚎啕大哭、让父亲等了二十年终于找到方向的人,那个邓布利多口中“曾经被世界辜负过、如今在守护另一个被辜负过的孩子”的人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是他们的院长,是那个在魔药课上对他严厉到近乎苛刻的冷漠男人,是那个站在这间堆满魔药配料的办公室里看着他的眼睛就能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的黑衣教授。
塞巴斯蒂安缓缓站起来,湿布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终于理解了很多事??太多事,多到那些碎片在他脑海里以极快的速度相互碰撞拼合,形成了一幅清晰得刺眼的图画。
开学第一个星期,斯内普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做例行巡视时,曾经在寝室门口和他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暂,最多不超过三秒钟,但塞巴斯蒂安记得当时自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斯内普不是在看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而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的脸型,确认他的眼睛颜色,确认他身上某些不属于他本人的、遗传自另一个人的特征。
奥古斯都?卡修斯?温特斯顿。这张脸型像奥古斯都,下巴线条遗传自卡修斯,而眼睛的颜色,那种灰蓝色,在某个特定的光线下会和其他几位死去的温特斯顿族人一模一样。
伊索贝尔?温特斯顿,那个十五岁被驱逐的女孩,她也有温特斯顿家族的灰蓝色眼睛吗?还是她继承了奥罗拉的那双让整个塞尔温家族都不敢对视的祖母绿眼睛?
斯内普第一次看到塞巴斯蒂安走进魔药教室时,他在签到名册的名字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某种极细微的波动。
塞巴斯蒂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放下手里的坩埚,怎么用擦手布擦干手指上残留的水渍,怎么退后两步离开办公桌的范围,然后转过身冲出斯内普办公室的了。
他只记得地窖走廊里潮湿的冷风灌进袍子里时他打了个寒战,只记得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在他报出口令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转响,只记得他在走向宿舍的路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宿舍里没人,其他一年级男生都去礼堂参加万圣节晚宴了,这才是他去办公室关禁闭前大家讨论的事,南瓜汁、糖果、幽灵们的表演,这些对于一个小时前的塞巴斯蒂安来说还是很值得期待的事,现在却完全失去了意义。
他跪在床边的地板上,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个用深蓝色天鹅绒布包裹的方形物品,他的双面镜。
这面双面镜是母亲伊芙琳在他离开庄园前一天塞进他行李箱的。
温特斯顿家族的双面镜一共只有三面,一面在他手里,一面在伊芙琳手里,第三面在很久以前属于奥罗拉,奥罗拉去世后那面镜子也被封存在庄园的某个储藏室里。
伊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