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画像里骂了丈夫二十年,今晚终于等来外孙女当观众,塞尔温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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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伦敦东区的街巷时,埃琳娜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霍克街。那些灰扑扑的砖楼、那些晾在窗外被冷风吹得鼓起来的旧床单、那些在路灯下蜷缩成一团的流浪猫,都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最终被拐角的黑暗吞没。





她没有哭,只是把斯内普的斗篷裹得更紧了一些,指尖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那两枚银戒指,感受着内圈刻字在指腹下微微起伏的触感。





车子没有开往查令十字路,也没有开往国王十字车站,而是沿着泰晤士河向北驶去,穿过伦敦北郊那些逐渐变得稀疏的街灯和越来越宽阔的乡间公路,最终在一片浓密的树林前停了下来。





斯内普熄灭了车灯,拔出魔杖在挡风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层被魔法改装过的玻璃忽然变得透明,显露出树林深处一道隐约可见的铁门。





铁门很高,栅栏顶端铸着复杂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门柱两侧的石墩上刻着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字母,但埃琳娜还是认出了那些字,温特斯顿。





“这是你家。”





斯内普说,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埃琳娜注意到他把魔杖收进袖口时手指比平时慢了一拍,像是在给她留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他没有说“你母亲的家”,也没有说“你外祖父的家”,他说的是“你家”。这个措辞让埃琳娜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铁门在斯内普的魔杖触碰下无声地打开了,铰链转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连这些金属都知道今晚不该打扰什么。车子沿着一条铺满碎石的小路缓缓驶入,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月桂树篱,即使在深冬也保持着深绿的色泽,树篱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大片的玫瑰园,玫瑰在冬天没有开花,但那些枝条在月光下依然挺立着,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埃琳娜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她从母亲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拼凑出来的图景终于变成了真实的存在,花园里的月桂树,那些会唱歌的玫瑰,那条通往庄园正门的碎石小径,以及小径尽头那座从黑暗中逐渐浮现出来的、灯火通明的古老宅邸。





温特斯顿庄园比她想象中更大,也更旧。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石头建筑,外墙爬满了已经枯萎的常春藤,藤蔓的枝干在月光下像一张铺开的血管网络,把整栋房子包裹在其中。





正门上方有一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窗上的图案是一棵树,树的根系深扎入土,枝叶向天空伸展,每一片叶子都是用不同颜色的玻璃拼成的,月光透过那些玻璃在门前的台阶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台阶两侧立着两根石柱,柱顶各蹲着一只石雕的鹰,翅膀半展,目光锐利,仿佛随时会从石座上飞起来。





斯内普把车停在台阶前,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身看着埃琳娜,那双黑色的眼睛在车厢的黑暗里几乎看不见,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这栋房子里住着你的外祖父卡修斯,你的舅母伊芙琳,你的表兄塞巴斯蒂安,以及你外祖母奥罗拉的画像。他们已经在等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他从来不会说的话,“你不用怕任何人。你母亲的血脉,就是你在这里的身份。”





埃琳娜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月桂树混合的清苦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即使在深冬也不曾完全消散。





她站在碎石小径上,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橡木正门,门上雕刻着温特斯顿家族的纹章,一棵月桂树,树冠上盘旋着一条蛇,蛇的眼睛是一颗真正的绿宝石,在月光下幽幽地发着光。





门在她走到第三级台阶时自己开了。不是被风吹开的,也不是有人从里面拉开的,而是门自己向后退去,铰链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仿佛这扇门已经等待了很久,久到连木头都学会了期待。





门厅里站着两个人,女人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金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温和而端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又匆匆擦干了眼泪。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人。





他很高,即使到了这个年纪背脊依然挺得笔直,灰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露出一张被岁月刻满了痕迹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英俊轮廓的脸。





他的眼睛是灰绿色的,像两块被冰封的祖母绿,在门厅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光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长袍,袍角用银线绣着月桂树的纹样,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在微微发抖。





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温特斯顿家族第十三任族长,纯血统最古老家族之一的掌门人,此刻站在自己家的门厅里,看着那个从门外走进来的、瘦小的、脸上带着淤青和擦伤的女孩,嘴唇翕动了许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埃琳娜站在门口,身后是深冬的寒夜,身前是灯火通明的古老门厅。她的身上还披着斯内普那件过大的黑色斗篷,斗篷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些许碎石子上的泥土。





她的头发凌乱,左脸肿着,额头上那道新增的擦伤还在渗血,眉尾那道银白色的旧疤在烛光下像一道细小的月牙。





但她的眼睛,那双深如祖母绿的眼睛,瞳孔边缘那圈极细的金色环纹在烛光下微微发亮,正直直地看着面前这个老人,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找到出口的、沉甸甸的审视。





卡修斯看着那双眼睛,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咒语钉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不是他女儿的眼睛,伊索贝尔的眼睛和他一样是灰蓝色的,是温特斯顿家族代代相传的颜色。





这双眼睛是奥罗拉的,是他妻子的,是那个在画像里骂了他二十年、在深夜里用沉默注视着他、在活着时曾经跪在魔法部官员面前为女儿求情的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隔了一代人之后,重新出现在了这个女孩的脸上,用同样的方式看着他,带着同样复杂的、混合了审视和期待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的目光。





“你是……”卡修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你是埃琳娜。伊索贝尔的女儿。”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陈述句,因为他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没有任何检测徽章,没有任何族谱记录,没有任何魔法部出具的血缘证明文件,只需要那一双眼睛,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他女儿的孩子,是温特斯顿和塞尔温两大家族血脉在一个人身上最不可辩驳的证明。





埃琳娜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摊开了掌心。





手心里躺着两枚银戒指,一枚刻着“奥罗拉?瓦莱里亚赠女伊索贝尔”,另一枚刻着“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赠妻奥罗拉”。





她把手掌伸到卡修斯面前,动作和几个小时前在警局里向奥古斯都伸出手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面对的是那个在戒指内圈刻下自己名字的老人本人。





“这是我妈妈的戒指,”她说,声音沙哑但清晰,每个字都像是被放在舌头上仔细掂量过才吐出来的,“她被麻瓜警察带走了。她砍伤了我父亲,因为他在打我。她说让我收好这些戒指,说这是我外祖母和外祖父的。”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她说她从来没有恨过你们。”





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活了六十多年,做过族长,做过丈夫,做过父亲,在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委员会的会议厅里舌战过北欧代表,在威森加摩的听证会上面对过最尖锐的质询,在长老会的压力下签署过自己女儿的驱逐令,在古灵阁地下金库里每年存入一枚无人知晓的加隆。





他以为自己已经老到不会再被任何东西击垮,以为自己已经用二十年的沉默和愧疚筑起了一道足够坚固的堤坝,可以挡住所有来自过去的洪流。





但此刻,站在自己家的门厅里,看着一个九岁半的女孩手心里那两枚他亲手刻下名字的银戒指,听着她用那种不属于孩子的、沉静的、几乎可以说是宽容的语气说出“她说她从来没有恨过你们”,那道堤坝在一个心跳之间全部崩塌了。





他没有去接那两枚戒指。他只是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极其小心地,握住了埃琳娜的手腕。他的手指粗糙而布满皱纹,指节因为年老而微微肿大,皮肤上散落着老年人特有的深褐色斑点,但这只手的温度是热的,甚至可以说是烫的,像是把一辈子的体温都集中在了这一握里。





他低下头,看着那两枚戒指,看着内圈那些他亲手刻下的字迹,字母“E”收笔时习惯性地往上翘,和他所有文件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他刻这些字的时候,奥罗拉还活着,伊索贝尔还在庄园里,那棵月桂树还只是花园里一棵普通的树,而不是一个父亲隔着两层玻璃窗看着女儿蹲在树下哭泣却不敢下楼去拥抱她的永恒悔恨。





“她从来没有恨过我们。”





卡修斯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从一堆碎石子底下挤出来的。他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演员式的、打算流泪给所有人看的红,而是一种从眼眶深处渐渐渗出来的、被挤压了太久终于冲破所有防线的红。





他的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握在埃琳娜手腕上的那只手也在发抖,但他没有哭。





他已经在两年前收到那张字条时哭过了,在奥罗拉的画像前哭过了,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哭过了,现在他站在自己的外孙女面前,不想再让她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他想要在这个孩子面前,在这个他差一点就永远无法见到的孩子面前,至少保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但埃琳娜看到了。她看到了这个老人眼眶里的红色,看到了他嘴唇的颤抖,看到了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传来的、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震颤。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两年在破釜酒吧二楼的课桌上,斯内普教过她如何控制魔力,如何识别魔药配方,如何在情绪波动时构建大脑封闭术的缓冲区,但没有任何一节课教过她如何面对一个从未谋面的外祖父用这种近乎崩溃的方式握着她的手。





她只是本能地做了她在面对所有无法处理的情绪时唯一会做的事,她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覆在了卡修斯的手背上,轻轻地、小心地、像母亲在阁楼里抚摸她头发时那样,上下轻抚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卡修斯彻底失去了所有语言。他站在那里,弯着腰,双手握着外孙女的手,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太久终于找到水源的人,不敢大口喝,只能一滴一滴地感受那些水渗进嘴唇的触感,生怕喝得太快会让整个身体因为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生机而崩裂。





伊芙琳?麦克米兰?温特斯顿从门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做得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是她在温特斯顿庄园里生活了十几年学会的生存技能,在沉默中行动,在沉默中观察,在沉默中做那个唯一能同时和两边对话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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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埃琳娜面前,蹲下身,让自己和这个女孩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她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某种坚定力量的欢迎。
  

  

  
“埃琳娜,”她说,声音轻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是伊芙琳,你舅舅的妻子,你的舅母。你父亲那边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妈妈的事,你舅舅正在处理,他不会让你妈妈一个人待在那里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埃琳娜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边缘的灰尘,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你现在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你饿吗?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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