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那个炸过烤盘的拉文克劳,又在凌晨五点绑架助手偷偷做早饭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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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塔回房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钟了。她只记得自己蹑手蹑脚地推开三楼那间客房的木门,把那件天蓝色斗篷小心翼翼地挂在门后的衣钩上,然后一头栽进那张铺着鹅绒被的四柱床里。





床垫软得像是躺在云端上,枕头带着阳光暴晒过的清新气味,她的脑袋刚沾上去,意识就像被施了昏睡咒一样沉了下去。





她甚至来不及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向奥罗拉画像道歉时的眼泪,埃琳娜扑进莱纳斯怀里叫“爸爸”时自己心里那团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斯内普宣布婚约时全场凝固的空气,还有伊芙琳在月桂树下讲的那些故事,那些关于哑炮、驱逐、母亲的绝望和一个小女孩在伦敦东区地狱里挣扎求生的故事。





所有这些画面在黑暗中扭曲成模糊的影子,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困倦吞没了。她最后的一个念头是:真好。真好啊。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只睡了五分钟。





有一只手在黑暗中推她的肩膀,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醒一头沉睡的动物。





但那推的动作持续不断,一下,又一下,伴随着细碎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维斯塔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被一点一点地拖上来,像一根沉在井底的绳子被人慢慢地往上拽。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困意的呜咽。





“别……”





“维斯塔!醒醒!”





那个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活力,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平静的湖面。维斯塔认出了那个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七分顽皮三分狡黠,是被压得极低却依然能辨认出来的埃琳娜式的耳语。





她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一张心形的小脸正悬在她上方不到十英寸的地方,翡翠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那张脸的轮廓在月光和壁炉余烬的微光中隐约可见,下颌线条锋利却不显刻薄,颧骨微微隆起,赋予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一种天生的倔强感。左眉尾那道极细的旧疤在暗影中泛着银白色的微光,像一道被刻在皮肤上的月牙。





“埃琳娜?”





维斯塔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现在几点?”





“嘘,小声点!”





埃琳娜把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眼睛紧张地瞟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像是怕被人听见什么见不得人的密谋,“还没到五点。大家都还在睡觉。你别太大声,不然小精灵们会发现的。”





维斯塔用胳膊肘撑着床垫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深棕色的鸟窝,眼皮沉重得像被挂了两块铅坠。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聚焦,终于看清了埃琳娜的模样。这个小姑娘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法兰绒睡衣,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金色飞贼图案(大概是伊芙琳的手艺),头发蓬乱得像被飓风扫过的栗色云朵,有几缕不听话的卷发甚至翘到了头顶上,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她的表情是那种标准的“埃琳娜式兴奋”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向上翘起一个抑制不住的弧度,整个人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烟花。





“埃琳娜,”维斯塔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凌晨五点。你叫我起来干什么?”





“做早饭!”





埃琳娜的声音压到了只比呼吸大一点的音量,但每个字都像是被注入了跳跃的能量,在寂静的房间里弹来弹去,“今天是圣诞节!我想给大家做一顿圣诞早餐。我一个人做的。但我想要你帮我。你不帮我的话,小精灵们不会让我进厨房的。”





维斯塔觉得自己没有睡醒。一定是还在做梦。





她在温特斯顿庄园的第一个早晨,被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在凌晨五点叫醒,要她去厨房做一顿圣诞早餐。这太荒谬了。但当她闭上眼睛试图重新躺回去的时候,埃琳娜那双略带凉意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晃了晃,又晃了晃,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执拗。那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坚持,和埃琳娜身上所有其他特质一样,是那种“我可以一直耗到你答应为止”的无声宣示。





“维斯塔,求你了。”





埃琳娜拉长了声音,把脸凑得更近,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某种近乎催眠的光芒,“你昨天不是说你想多住几天吗?住在这里的人都要参与家庭活动。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舅舅说的。”





她说完这句话,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你看我不是在胡说”的表情,但那种过于刻意的认真反而暴露了她正在瞎编。





维斯塔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彻底放弃了抗争:“好。好。但我需要先换衣服。”





埃琳娜咧开嘴笑了,那张心形脸上的笑容毫无遮掩,像早晨穿透雾气的第一缕阳光。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柔和地弯下去,把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绿眼睛从锐利变成温暖,像一团火焰突然变成了温暖的炉火。





她的目光总是灼热而直率,即使在这样半明半暗的房间里,那双眼睛也像是能吸收光线一样,把周围所有的微弱亮光都汇聚在瞳孔深处,再以一种更明亮的方式投射出来。





维斯塔忽然想起昨晚伊芙琳说的话,关于这双眼睛里那种“燃烧的绿色火焰”,她想她终于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了。





她起身从行李箱里随手抽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袍子套上,头发来不及梳理,只能用手指胡乱抓了几下,结果反而更乱了。埃琳娜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嘴里发出“快快快”的气声催促,两只脚交替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等维斯塔终于勉强把自己收拾到一个可以出门的程度时,埃琳娜已经蹿到了门口,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朝她拼命招手,动作快得像一只急着带路的猎犬。





走廊里安静极了。墙上的魔法火把已经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发出微弱的琥珀色光芒,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走廊两侧的画像大多在沉睡,偶尔有一两幅发出轻微的鼾声,画框里的人歪在各自的椅子里,嘴角挂着睡眠中特有的松弛表情。





埃琳娜蹑手蹑脚地走在前面,脚尖点地,动作轻巧得像一只被麦格教授附体后重新变回人类的猫。





维斯塔跟在她身后,努力让自己的脚步放轻,但她的脚踝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埃琳娜立刻回过头,把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口型,眼睛瞪得圆圆的,那种紧张和兴奋混合的表情让维斯塔觉得既好笑又无奈。





她对这座庄园的布局还很陌生,只记得昨晚走过那些主要的路线,客厅、餐厅、三楼去埃琳娜房间的走廊。但埃琳娜显然对这些走廊了如指掌。





她带着维斯塔穿过主楼梯,在二楼拐角处没有转向餐厅的方向,而是走到一副画着小提琴手的静物画前,伸出食指轻轻敲了三下画框右下角。





那幅画里的小提琴手从瞌睡中惊醒,揉着眼睛不满地嘟囔了两句,然后不情愿地伸手拉了一下旁边一根不起眼的金色绳子。画框无声地向左滑开了,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仆人通道。





“这是通往厨房的捷径,”埃琳娜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小精灵们平时都用这条通道。正面的走廊太远了,而且会经过奥古斯都舅舅和伊芙琳舅母的房间,他们的门缝里总是透出光来,舅舅有时候半夜会起来看书。”





维斯塔跟着她钻进那条通道,画框在她们身后无声地滑回原位。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小小的夜光石,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脚下的石阶被踩得光滑发亮,显然使用频率不低。





她忽然意识到,埃琳娜对这个家族的秘密了如指掌,哪些画像可以通融,哪些通道可以抄近路,什么地方可以避开成年人的耳目。





这些知识不可能是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自然习得的,它们是某种刻意探索的结果,是一个对家这个概念既渴望又警惕的孩子,用自己的脚步一寸一寸丈量出来的领地地图。





她们沿着狭窄的楼梯盘旋而下,经过一道又一道隐藏在墙壁后的暗门,最后在一扇小小的木门前停了下来。埃琳娜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然后轻轻推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番,确认安全后才闪身钻了进去,并回手把维斯塔也拉了进去。





厨房比维斯塔想象的要大得多。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拱形空间,中央摆着一张可以容纳十几个小精灵同时工作的长木桌,桌面上此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待用的炊具和食材。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铜锅、平底锅和各种型号的煎锅,从最小的(大概只能煎一枚鹌鹑蛋)到最大的(大到可以让维斯塔整个人躺进去泡澡),全都擦得锃亮,在壁炉余火的映照下反射着温暖的橙色光泽。





最令人瞩目的是厨房最里侧那面巨大的砖砌炉灶,比维斯塔在霍格沃茨见过的任何壁炉都要宽敞,里面还残留着昨晚烤姜饼时留下的余烬,散发出淡淡的松木和肉桂的香味。





角落里,三只家养小精灵正挤在一张大号藤编篮子改成的窝里睡觉。它们的身上盖着拼凑起来的旧茶巾,两只大耳朵耷拉着,其中一个还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维斯塔认出了那只最大的,克劳奇,温特斯顿家的老管家,昨天晚餐时她见过他在餐桌旁服侍的姿态,那种精准而沉默的动作里带着一生服侍古老家族的沉稳与尊严。





另外两只她不太确定,但其中一只体型娇小的应该是埃琳娜提到过的闪闪,而紧挨着闪闪、蜷成一团的那个,大概是那只叫朵朵的年轻小精灵。





埃琳娜踮着脚尖走到那只巨大的长木桌前,动作安静得出奇,让人几乎忘了她平时在客厅里奔跑时那种毫不收敛的动静。她仰起头打量了一会儿桌面上的食材,然后伸手去够一袋放在桌子中央的面粉。





但她太矮了,即使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指尖也堪堪只能碰到袋子的边缘,面粉袋纹丝不动,只是随着她扒拉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洒出几缕白色的粉末。





维斯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大声说话、大步奔跑的女孩此刻踮着脚尖拼命伸长手臂、笨拙地跟一袋面粉较劲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





她摇了摇头,走过去,抬手轻而易举地把那袋面粉从桌上取下来,放在埃琳娜面前的料理台上。





“可以叫我帮忙,小姐。”她轻声说。





埃琳娜侧过头看她一眼,翡翠绿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透亮,嘴角翘了翘:“我以为你不会做早饭。”





“我会一点,”维斯塔如实说,“至少比你会多一点。”





她指的是昨晚伊芙琳告诉她的事,埃琳娜曾经偷偷用厨房试着烤饼干,结果把烤盘炸上了天花板,留下的焦痕到现在还能在厨房角落里看到。





那次之后,家养小精灵们就把所有易燃物品都锁进了储藏室,并且互相约定只要看见埃琳娜靠近厨房,就要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





但她昨晚在月桂树下听伊芙琳讲完那些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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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已经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女孩的任何请求了。
  

  

  
她说不清楚这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情感,毕竟那些事是她的祖父母做的,不是她。但那个叫伊索贝尔的哑炮女孩,那个在洗衣房里泡烂了双手的女孩,那个在桥洞里盖着旧报纸发抖的女孩,那个被烟头烫伤了虎口的女孩,这些画面昨晚在伊芙琳平静的讲述中,一帧一帧地刻进了她脑海里,像一排摆不脱的回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记忆,但至少,帮埃琳娜做一顿早饭,这个要求不过分。
  

  

  
就在这时,藤编篮子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是克劳奇,它从茶巾堆里抬起头,那双灯笼大的圆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聚焦在埃琳娜身上。
  

  

  
紧接着,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网球大小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混合着困惑和不安的神情。它从篮子里坐起来,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然后把旁边还睡着的闪闪和朵朵轻轻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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