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温特斯顿走廊隔音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全局偷听失败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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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里,埃琳娜趴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伦敦晚报》,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夏季暴雨……小汉格顿墓地……雷击着火……”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念到一半就又笑岔了气,把报纸捂在脸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挠到了痒处的小猫,“雷击!雷击!朵朵,你看到了吗?报纸上说那是雷击!”
朵朵站在沙发旁边,那条浅绿色的茶巾今天系得格外整齐,她的耳朵尖因为激动而微微抖动着,那双灯笼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骄傲和不敢相信的光芒:“朵朵……朵朵真的做到了?报纸上说那是雷击?”
“不是雷击,”塞巴斯蒂安靠在另一张沙发的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挂着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是‘由于夏季暴雨,小汉格顿的一处墓地遭遇雷击着火,墓地被烧毁,所幸无人员伤亡’。魔法部对外公布的版本。但实际上。”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在场的人能听到的音量接着说下去,“实际上,是朵朵带着克劳奇、闪闪和米普,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用家养小精灵的瞬移魔法,把那座墓里的东西连棺材带骨头全部转移到了温特斯顿庄园后院的焚化炉里,浇上厉火,烧了整整四十分钟,然后把骨灰撒进了黑湖最深的地方。”
朵朵的脸涨得通红,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茶巾的边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朵朵……朵朵只是觉得,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彻底一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用来做坏事的残留物。”
埃琳娜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报纸叠好放在膝盖上,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说:“朵朵,你和莉莉安,你们是温特斯顿庄园的英雄。是魔法界的英雄。是阻止了黑魔王复活的第一道防线的英雄。”
朵朵的耳朵尖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带着哽咽的“谢谢小小姐”,然后飞快地转身跑进了厨房,因为她的眼泪已经快要掉下来了,她不想在大家面前哭。
客厅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伊芙琳端着新沏的茶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脸上带着那种无奈的、却掩不住笑意的表情:“朵朵今天已经擦了三次眼泪了。她说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夸过,一下子被夸这么多,她需要时间适应。”
“那就让她慢慢适应,”卡修斯坐在他那张扶手椅上,手里的冰镇薄荷茶冒着凉气,嘴角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慈祥的笑意,“她以后会被夸更多的。”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了一会儿,然后逐渐平息下来。埃琳娜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卡修斯在和他的老朋友们低声交谈着什么,奥古斯都和伊芙琳并肩坐在长沙发上,莱纳斯和伊索贝尔在窗边轻声说话,塞巴斯蒂安和维斯塔在争论某种魔药配方的比例问题。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和,像是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夜晚从未发生过一样。但埃琳娜注意到了一件事。斯内普不在客厅里。
她环顾了一圈,确认自己没有看漏。那把斯内普常坐的角落扶手椅是空的,壁炉旁边的位置也没有他的身影,窗边也没有。她转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那幅奥罗拉的画像在昏黄的光线中安静地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西弗勒斯哥哥呢?”她问。
客厅里的聊天声停顿了一瞬。维斯塔放下茶杯,目光也扫了一圈,然后轻声说:“他晚饭后就上楼了。说是有一些魔药研究要做。”
埃琳娜没有说话,但她知道那不是真的。斯内普确实经常在晚饭后回到房间里工作,但通常他会在客厅里待到至少九点,有时会和卡修斯下棋,有时会坐在角落里看书,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大家的谈话,偶尔插一两句嘴。
但今天,他晚饭后就上楼了。
而且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说“晚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离开前看她一眼,没有像往常一样用那种不动声色的方式确认她一切都好。
他在躲。
埃琳娜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份报纸,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用一种平静的、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的声音说:“我上去看看他。”
维斯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了然的、理解的光芒:“去吧。”
埃琳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她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她走上二楼,走廊里的灯光比楼下暗一些,壁灯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灯光。斯内普的房间。
埃琳娜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扇门前,抬起手,指节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两下,这次稍微用力了一些:“西弗勒斯哥哥,是我。”
门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比她平时听到的更加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喉咙深处:“我很好。你下楼去吧。”
埃琳娜站在门外,没有说话。她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再敲门。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转。
门没有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斯内普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而整洁。一张四柱床靠在墙边,床幔是深色的,没有拉开。一张书桌摆在窗边,上面摊着几本翻开的书和几张写满了笔记的羊皮纸。
壁炉里的火在燃烧着,但房间里并没有因此而显得温暖,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感。斯内普坐在窗边的一把扶手椅上。
他没有在看书,没有在写东西,只是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中。他的黑袍没有换下,领口微微敞开,头发垂在脸颊两侧,壁炉的火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没有回头看埃琳娜。
“我说了我很好,”他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带着一种明显的、刻意的疏离,“你应该学会尊重别人的隐私,温特斯顿小姐。”
埃琳娜没有因为那句“温特斯顿小姐”而退却。她关上门,站在门边,看着斯内普的侧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在难过。”
“我没有难过,”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嘲弄的意味,“作为一个已经成年的、拥有梅林二级勋章的魔药大师,我并没有‘难过’这种幼稚的情绪。如果你上来是为了做这种无聊的情感推测,那你可以省省了。”
“我知道你在难过,”埃琳娜没有接他的话,她只是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十一岁孩子不应该有的坚定和沉着,“不是因为魂器,不是因为多洛霍夫,是因为莉莉。是因为你听到的那些话。是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是因为你发现自己用半辈子去怀念的那个人,可能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房间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斯内普坐在扶手椅里,他没有动。但他的手指,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极其细微地收紧了一下。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平稳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龟裂:“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不懂。”
“我是不懂,”埃琳娜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积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去面对任何人。我不懂你为什么在所有人都为你高兴的时候,莉莉安说出了真相,魂器的下落有了线索,伏地魔复活的机会被我们亲手毁掉了,你却不高兴。我不懂你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人关心你,你却要把所有人都推开,把自己锁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人舔伤口。”
她向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但我懂一件事。我懂你一直在等她。我懂你在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夜晚,在蜘蛛尾巷的每一个清晨,在那些没有人看到你的时候,你都在等她。你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但现在有人告诉你,她可能没有死,你却没有去找她。你不去肯辛顿集市,你不去核实那个老太太说的话,你只是坐在这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把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扎一遍。”
斯内普猛地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那动作之快,让黑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拂过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响。他转过身,面对着埃琳娜,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几乎是暴怒的光芒。
“够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一条绷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懂得什么?你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在东区的巷子里住了九年,你见过什么?你经历过什么?你以为你读了几本书、学会了几个咒语、在这座庄园里住了几个月,就足以评判我的人生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却几乎要溢出边缘的愤怒:“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失去。你根本不知道在一个人心里埋藏了很多年的东西,被人在一瞬间撕碎,是什么感觉。你根本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
埃琳娜的声音也提高了,她的脸涨得通红,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炽热的、熊熊燃烧的光芒。
她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但一旦生气了,她就像一簇被点燃的炭火,噼啪作响,灼热逼人:“我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失去。因为我从来没有拥有过。我七岁那年躲在那根铁柱子后面哭的时候,我没没有巫师界的任何一个人在我身边,除了你。我十一岁那年走进霍格沃茨的时候,我连魔杖都握不稳。你说你等了她二十年?那你知道我等了你四年吗?从七岁到十一岁,四年,一千四百多天。每一个周六下午,我都会趴在阁楼的窗户上,看街口的路灯,等那个穿黑袍的男人出现。”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来:“你知道我七岁那年被托马斯关在门外一整夜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会不会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天而降,把我带走。因为你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你给了她。”
斯内普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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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的声音变得更快,更尖锐,像是积蓄了太久的水终于冲破了堤坝:“我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学会如何不依赖别人的拯救。我用那四年里每一个被落空的期盼,学会了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来救你。你要么自己站起来,要么就永远趴着。我现在站起来了,西弗勒斯哥哥。”
她看到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两步。
她的声音急促而滚烫:“你画地为牢。你把你自己关在那座监牢里,久久不走出去。但我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把所有爱都送给一个已经翻篇的人。你给她写了多久的信?想了多久的人?值得吗?她把你踩进泥里。她故意让掠夺者去欺负你。她嫁给了波特,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他口袋里有钱。她怀上了多洛霍夫的孩子,然后利用那个孩子做了一场骗局。她死之前,甚至没有写过一封信给你。她在肯辛顿集市里活得好好的,她连打听都没有打听过你的消息。你算什么呢?在她那里,你就是那条蜘蛛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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