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布莱克家族最后继承人校长室惨遭公开处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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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交叠在胸前,斗篷的一角随意地搭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不在乎任何规矩”的散漫气息。埃琳娜认出了他。小天狼星?布莱克。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的话。
“你的屁股好了吗?”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那两秒钟里,埃琳娜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转换过程。
先是困惑,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脑子里正在努力把他和报纸上那张照片、和母亲描述中那条大黑狗、和卡利古拉口中那个在尖叫棚屋外站着的少年拼在一起。
然后是震惊,因为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的是什么部位,他问的是什么问题。然后是愤怒,那种愤怒来得又快又猛,像是一团被浇了油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猛地炸开,把她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都点燃了。
她的脸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一种火辣辣的涨红,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迸射出的光芒,让站在她身边的维斯塔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而是出于一种斯莱特林特有的生存本能,在感知到即将爆发的火山时明智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你。”
埃琳娜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冒犯到极点的尖锐,她的手指攥着袍子下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小天狼星?布莱克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他依然靠在墙上,嘴角那个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明显是故意为之的促狭光芒。
他在阿兹卡班关了七年,七年里没有和任何人正常交流过,七年里没有开过任何玩笑,七年里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人。
现在他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面前站着那个当年在灰炉巷里被他救下的小女孩,他已经从一个被冤枉的阶下囚变成了自由人,而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逗逗这个当年趴在他阿尼马格斯形态身上蹭毛的小不点。
“你的屁股,”他重复了一遍,用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四岁的时候在灰炉巷被野狗咬伤了屁股,当时你膝盖也破了,哭得满脸都是灰,但咬得最深的地方是屁股,我记得你当时趴在我身上。不对,趴在我的阿尼马格斯形态身上的时候,你屁股上还在流血。我就是想问问,那个伤好了没有?有没有留疤?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狗,关心一下被救者的伤势恢复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奥古斯都在旁边干咳了一声。那声干咳很响,响到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像是一颗被弹射出去的橡皮球。
他伸出手,用一种魔法部代理部长在面对极其棘手的外交局面时才会使用的克制语气说:“布莱克,我提醒过你,在见到埃琳娜的时候,不要用‘屁股’这个词作为开场白。我特别提醒过你至少三次。三次。在魔法部出发之前提醒了一次,在飞路网络里提醒了一次,在走进霍格沃茨校门的时候又提醒了一次。你每次都点头,然后你现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屁股好了吗’。”
“我说的是实话,”小天狼星用一种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语气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无辜的手势,“我确实关心她的伤势。你总不能让我假装那件事没发生过吧?那可是我人生中少数几件货真价实的英雄事迹之一,在变成一条狗的时候救了一个被野狗围攻的小女孩。而且说真的,什么样的狗会咬一个小女孩的屁股?那几条野狗太没品了。我帮她把它们赶跑了,我觉得我有权知道她的伤好了没有。”
埃琳娜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那种要哭的发抖,而是那种怒极反笑之前的、全部神经都在同一时间被点燃的发抖。她的手指松开了袍子下摆,然后攥紧了,然后又松开了,像是在做某种极其艰难的自控练习。
她抬起头,用一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的声音说:“你??你??你这个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了过来。
那脚步声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有力,长袍下摆拖在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伴随着一种只有经常在霍格沃茨走廊里走动的人才能分辨出来的韵律,那是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不是学生的软底鞋,而是成年巫师的正装皮鞋,鞋底在石板上敲出节奏分明的叩击声,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前一步的间隔中间,像是某种被精确校准过的节拍器。
斯内普从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校长长袍,袍子的扣子一如既往地扣得一丝不苟,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冷静、克制、疏离,像是一把被收在刀鞘里的利刃。
他的步伐在走到埃琳娜身边时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埃琳娜涨红的脸上扫过,又扫过靠在墙上嬉皮笑脸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又扫过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的奥古斯都,最后落在维斯塔身上。
“维斯塔?塞尔温,”他的声音平稳而简洁,用的完全是他那种校长对学生的口吻,“你父亲今天下午发来了一封关于你暑期学术交流项目的信,在校长室的办公桌上。你回公共休息室之前,先去一趟校长室,我把信给你。”
维斯塔的目光在埃琳娜和斯内普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读懂的光芒。
她知道斯内普让她去校长室看信的理由绝对不止是看信,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好的,斯内普教授。”然后她转向埃琳娜,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那个触碰很短,但意思很明确,我就在附近,有事叫我。
做完这个动作,她转过身,朝校长室的方向走去,深绿色的斗篷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消失在拐角处。
斯内普看着维斯塔走远,然后转向奥古斯都和小天狼星,声音依然平稳,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在那平稳之下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他用尽全力在维持的冷淡:“部长先生,布莱克先生,如果你们已经完成了在霍格沃茨走廊里对未成年女学生进行不当提问的环节,我建议我们去校长室继续谈话。走廊不是讨论个人伤势,尤其是某些特定部位伤势的合适场所。”
“我没有不当提问,”小天狼星用一种极其坦荡的语气说,终于从墙上直起身来,拍了拍斗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只是在关心我当年救过的小女孩。而且说真的,斯内普,你什么时候开始管霍格沃茨的学生叫她‘未成年女学生’了?”
“布莱克,”奥古斯都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警告意味,“我们刚才在走廊里说好了的,进校长室之前不谈任何其他话题。”
“我什么都没说,”小天狼星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他嘴角那个笑容完全没有消失,反而带着一种更加明显的促狭意味,“我只是想说,我听奥古斯都说了一些事。”
埃琳娜站在那里,整个人还处在刚才那种被“屁股”两个字点燃的愤怒状态中,但斯内普的出现让她的注意力从单纯对小天狼星的愤怒中稍微转移了一些。
她注意到斯内普在听到小天狼星说“我听奥古斯都说了一些事”的时候,他的肩膀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她这一年多来已经观察了他无数次,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还注意到斯内普在转身朝校长室方向走去之前,极其迅速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责备,没有冷淡,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她现在已经能够读懂的信号,跟着我,别在走廊里跟布莱克吵架。
她把那团在胸腔里烧得正旺的怒火暂时压了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跟着斯内普的步伐朝校长室走去。
她走过奥古斯都身边时,奥古斯都低下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提醒过他三次。”
埃琳娜用同样压低的音量回了一句:“他显然没听进去。”
奥古斯都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疲惫但明显带着纵容的语气说:“他就是这样的人。在阿兹卡班关了七年,出来之后社交能力基本归零了。我本来想让他先适应一下再带他来见你,但他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坚持要跟着来。他说他想见见当年那个趴在他身上哭的小女孩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埃琳娜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的怒火被这句话冲淡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因为她很快又想起了小天狼星那句“你的屁股好了吗”,然后那团火又重新烧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旺,因为她在走向校长室的路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曾经在灰炉巷救过她的人,这个她曾经在圣诞早餐桌上满怀感激地赞美过的“救命恩人”,这个她在报纸上看到照片时曾经心疼得眼眶发红的男人,他在现实中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居然用“屁股”作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他居然在她面前笑得那么吊儿郎当。他居然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而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是那个曾经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把斯内普倒挂起来当众羞辱的人。他居然是那个告诉了斯内普尖叫棚屋的密道却隐瞒了狼人存在的人。
他居然是那个差点害死斯内普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来,把她刚才那些因为被冒犯而产生的愤怒浇得更冷了,冷到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加尖锐的东西。
她看向斯内普的背影,他走在前面,黑色长袍的下摆在石板地面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步伐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肩膀的线条僵硬而笔直,像是在用全身的肌肉维持着某种经过多年训练的克制。
她不知道他在刚才听到小天狼星声音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他在看到那个曾经霸凌过他的人站在走廊里嬉皮笑脸地调侃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他现在走在前面带路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正在把那些被卡利古拉描述过的旧伤疤重新压回冰层下面。
她加快脚步,走到了斯内普身边,和他并肩走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让自己的肩膀和他胳膊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个手掌的宽度。
斯内普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但他走路的步伐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调整,他放慢了半步,让她的短腿能更轻松地跟上他的节奏。
校长室的石门在斯内普说出通行口令后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个埃琳娜已经非常熟悉的圆形房间。
历任校长的画像在墙上安静地打着盹,有几个在听到开门声时睁开了一只眼睛瞥了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了。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窗外的晚霞透过高高的拱形窗户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粉紫色的光斑。
斯内普走到办公桌后面,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用一种校长的姿态面对即将进入房间的几个人。
奥古斯都跟着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带着一种被一整天的工作折磨后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疲惫。
小天狼星最后一个走进来,他走进校长室的样子和走进任何一个普通房间没有任何区别,双手插在斗篷口袋里,步伐散漫,灰色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着,像是在参观一个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来过,在他还是霍格沃茨学生的时候,校长室是邓布利多的地盘,他作为一个被关过禁闭的常客,对校长室唯一的印象就是站在门口等着被邓布利多训话,从来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以客人的身份走进来。
“这地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小天狼星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目光在那些银色仪器和书架上的魔药瓶之间扫过,“邓布利多那时候桌上总是摆满了糖果,墙上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这儿干净多了,斯内普。不过说真的,你居然当了校长,这要是让当年掠夺者那群人知道。”
“布莱克。”
奥古斯都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一种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疲惫,“我们刚才在走廊里说好了的。”
“说好了什么?”
小天狼星转过身,用一种无辜到近乎真诚的语气问,“你说的是不要在走廊里提屁股,我已经没提了。你说不要在校长室外面谈敏感话题,我现在在校长室里面了。你说不要当着埃琳娜的面说斯内普的坏话,我还没开始说呢。事实上我还没说任何坏话,我只是说斯内普的办公室比邓布利多的干净,这难道不是夸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