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骗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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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她的唇角弧度温柔极了,不是少女的娇嗔,也并非从前人前显露的端庄,而是一种全新的,从未见过的柔软。
仿佛在这一刻,她不再仅是世家贵女,也非高门大户的主母,而只是一位简单坚定等待孩子的母亲。
孟越临逆着光,一手还搭在门框上,嘴巴微翕,没有发出声音,眼前一阵恍惚。
姜令?现下脸上的神情和笑意,他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那是很久前的事了,久到他刻意忘记。
他大约七八岁的年纪,已然知事不少,从大人间的只言片语和大房伯母眼中流露出的鄙夷目光中,察觉出府中的暗潮波涛。
他彼时不知收敛,非要和兄长在课业上争个高低,明明他更为卓越,父亲偏要他时常出错,他不服气也不知收敛,在学堂故意压兄长一头,害得兄长被夫子训斥一顿。
结果回到府中,等待他的却是大伯和伯母冷厉的眼神,以及爹娘护在他身前的样子,一遍遍说“都是我们没有教好,大哥大嫂莫怪”,声音低哑,腰背弯成一个卑微而坚定的弧度。
他记得等大伯和伯母走后,娘亲抬起头时,脸上也有这种笑。
“还好还好,大哥嫂嫂没有真的生气,临儿,你切要记住娘亲说的话,往后啊,低调做人,切莫再同你兄长争了,可记住了?”
自那以后,考秀才功名,兄长考中后隔一年他才能参加乡试,又等兄长中了举人隔年,他才能参加秋闱。
直至最后,本想和兄长同年参加春闱,岂料大伯单独把他父亲唤去,等父亲归来便告知他,最少也要再等三年,才许他再赴考场。
为何?
只因他比兄长小了两岁有余,如若同年春闱,一同上榜,怕是要夺了兄长风头。
届时,什么京城才子的名头还有何意义。
而他的好兄长,偏还假仁假义前来关切,什么兄弟齐心,光耀门楣,要他沉心研学,戒骄戒躁。
真是可笑。
孟越临的手从门框上缓缓垂下,喉结微微滚了滚。他惯常挂着的假笑好像消失了,露出底下脆弱。
她的笑越温柔,他就越觉得那根针扎得越深。
他清楚知晓,在孟家这趟浑水里,姜令?是无辜的,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尚沉浸在自以为的圆满里,以为孩子是他们期盼已久的结晶。
而他却要编造谎言去骗她,骗她的夫君还深爱她。
孟越临深吸口气,他想,等她养好身子,等她不再这么脆弱,他就告诉她真相,届时,来去随她。
他也算对得起自己良心。
姜令?终于察觉到他的目光,眸光微转,歪着头冲他温婉一笑。
“夫君。”她的语气里是他从未听过的柔软依恋,“你也来摸摸我们的孩子。”
孟越临没有应声,而是抬脚慢慢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他踟蹰良久,久到姜令?有些狐疑:“夫君?”
孟越临抿唇,终是伸出手极轻极慢覆在她放在小腹的手背上。
她的手有些微凉,而他的手是温热的,他下意识握了握,似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