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一样的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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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田淹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咱们又不穿绸子。”张三郎把他往路边拉了拉,一个挑着柴担的樵夫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大捆干柴。



    柴梢扫过庆哥儿的头顶,几片枯叶落在肩膀上。



    庆哥儿缩了缩脖子,喜妹儿替他把叶子拈掉。



    庆哥儿又好奇追问:“那穿绸子的涨不涨?”



    “也涨。穿绸子的多掏钱,穿麻的跟着倒霉。”张三郎拍了拍腋下的布卷,“不过咱们先买了,这几个月不用跟着倒霉。”



    庆哥儿听得似懂非懂,踩着街面上的石板缝往前走。



    喜妹儿在旁边接了一句:“爹是说,布已经买好了,涨不涨跟咱没关系。”



    她看着张三郎一边跟掌柜们聊天,一边把东西的价格压了下来,说的话她听不太懂,但那些掌柜听完之后放下身段忙不迭往外送东西。



    他以前买东西从来不讨价还价,掌柜说多少就给多少,不是不想省,是不好意思开口。



    今天的爹也不跟人讨价还价,但嘴皮子比那些掌柜还利索,三言两语就让别人主动饶价送东西。



    她想起张三郎刚才跟朱掌柜说的那句话,“后脑挨了一闷棍,醒来忽然开了窍。”



    张三郎是笑着说的,朱掌柜也笑着拍柜台,但喜妹儿笑不出来。



    别人不知道那一棍子有多重,她知道。



    她守在床边三天,每天拿旧布衫撕成条换药,血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染透了十几条破布。



    张三郎昏着的时候牙关咬得紧紧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醒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说话不一样,看人的眼神不一样,连跟掌柜说话的声调都不一样了。



    他跟掌柜们你来我往的闲聊,脸上带着以前从没见过的笑。



    喜妹儿攥紧了庆哥儿的手。



    她不知道那一闷棍到底打坏了爹哪里,还是把爹打好了。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和她守了三天三夜的那个爹,好像不再是同一个爹。



    回到家,张三郎开始裱糊窗纸。



    他把旧窗纸揭下来,干透的浆糊碎屑簌簌往下掉。



    喜妹儿取了一把面粉熬好浆糊后,张三郎拿刷帚蘸着,在窗棂上抹匀,新窗纸展开对齐贴上,用手掌心从中间往外赶气泡。



    喜妹儿在旁边帮忙摁住纸角。庆哥儿蹲在地上,拿着旧窗纸对着破洞往外看,被喜妹儿在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父女忙了大半个时辰,窗纸糊好后屋里整个亮堂了许多,日光透过新纸洒进来,映得满屋子透亮,连墙角那只破木箱上的铜扣都泛出了光泽。



    喜妹儿走到灶边开始生火做饭。



    她把新买的米淘了两把,想了想又多抓了一小把。



    铁釜里水烧开时,米粒在滚水里翻着跟头,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眼眶有点泛红。



    庆哥儿抱着新买的面袋子,拿手在袋子上比划,嚷着要吃烙饼。



    喜妹儿嗯了一声,拿拨火棍拨了拨灶膛里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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