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难得难得,可惜可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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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娘亲眼看着整首词写就,又是她亲口唱诵出来,不觉有些痴了,一双美目死死盯在张三郎脸上。



    回过神来后,她垂下眼皮,颊上两片飞红,朝张三郎福了福,嘴里嘟囔了句,“谢过张前行再赠曲词,妾身定然好好收藏。”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也不等别人反应,她迅速将案上纸页卷起,塞进袖口,拿手压了压,又偷眼看了看王知州,见他没有不悦才长出了口气。



    周安坐在江老诚身侧,偏过头去,压低声音,“外公,这首词……当真写得好。”



    江老诚斜了他一眼,“你这会儿倒是识货了。张三郎都有如此才情,张二郎这位新科进士你又觉得如何?哼!”



    周安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张三郎有些出神。



    张二郎坐在案后,酒杯一直端在手里,听完了整首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一扬脖将杯中酒饮尽。



    王正脸上的笑意还在,却已经淡了。淡到只剩嘴角那一丝弧度,像是扯上去的,眼底冷了下来。



    方才那句“远胜我等”是他自己说出口的,此刻被这首词实实在在印证了,反倒显得那句话不是客套,更像是先一步认输。



    他一张俊脸微红,盯着张一娘袖口,嘴角抽了抽。



    那词本是他开口要的,满棚人都听见了。



    如今被张一娘截胡抢走,他若开口要回来,跟一个歌伎争一阙曲词,传出去他王公子心胸狭窄。



    他若不要,这首望江南,恐怕明日便会在濮州传唱,人人都会知道王正为难一个县衙小吏,反被人家打了脸。



    王伯庸将孙子的脸色收进眼底。



    他捻了捻胡须哈哈一笑,“妙!绝妙!潮落潮起,船搁舟飞,说的是眼前事,棚前景。人人看得见、人人摸得着。偏偏这人人看得见的景物,他写出来,就让人心里一动。”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诗词也算不少。州学里那些先生,动辄引经据典,句句都要在书里找出处。工则工矣,到底少了这股鲜活气。”



    他停了一下,见众人都认真听他讲评,脸色越发温和起来,看向张三郎的目光,好似在看自家出息的后辈。



    “说他劝人莫因一时困顿而自弃,说得通。说他劝人莫因一时得意而忘形,也说得通。一首词能让人读出两层意思,这便是妙处。”



    “老夫与州中几位老友谈诗论词几十年,再想不到‘逆顺总相宜’这样通透的句子,竟能出自年轻人之手,实乃天纵其才!”



    王伯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背,“正郎,方才你请张吏赋词,倒是请对人了,他确实有真才实学。”



    “你年轻,有时候看人看事,容易只看个热闹。往后多跟他这样人杰往来亲近,于你大有裨益。”



    他这番话,轻轻巧巧把王正方才那点刁难的意思翻过去,变成了“年轻人不懂事,想结交才子”。



    既给了王正面子,又把张三郎架到了“才子”、“人杰”的位置上。



    两顶大帽子扣到一般士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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