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暴雨前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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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绷得直直的,羽毛微微炸开。风比上午大了一些,吹得它的羽毛轻轻飘动,但它一动不动,像一尊白色的雕塑。“绒绒,你怎么了?”林小禾走过去,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平原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鸭嘴龙,没有恐龙,连鸟都没有。草地空荡荡的,风比上午大了一些,吹得蕨类植物沙沙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
但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
不是烟雾??她已经很久没看到烟雾了,上次看到还是好多天前,后来那缕烟雾就散了??而是像……乌云?不像普通的乌云,普通的乌云是灰黑色的,一团一团的。那片黑色是平的,从地平线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像一堵墙。
“要下雨了?”她喃喃自语。
绒绒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那种声音她从没听过??不是咕噜,更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种嗡鸣,带着震动。
林小禾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回到洞里,把兽皮背心紧了紧。
“小角,你今天别睡外面了,睡里面来。”
小角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半根小角薯,歪头看着她。
“晚上可能要下大雨。你睡外面会淋湿。”
小角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站起来,慢慢走进洞里,在床垫旁边趴下来。它没有像平时那样把脑袋枕在她脚上,而是把头埋在身体下面,缩成一个球。
林小禾开始加固洞口。
她把蕨叶门帘加厚了一层??之前只有一层,现在她又在外面加了一层,用藤蔓绑紧。两层蕨叶之间留了一点空隙,既能挡雨又能透气。
她又用树枝和藤蔓在洞口搭了一个简易的雨棚。树枝插在岩缝里,上面铺了大片的蕨叶,像一把巨大的伞。
然后把柴火往里挪了挪,确保雨水不会溅到。又用石头在柴火周围围了一圈,防止被风吹散。
又把鱼篓从外面拿进来,吊在洞内靠里的位置,用绳子系在石笋上。
又把甜果子和剩下的几条鱼放在高处,用蕨叶盖好。
然后把储水的石坑接满??她从溪边一趟一趟地提水,跑了四五趟,胳膊都酸了。
“还有什么?”她站在洞里,环顾四周。
食物:三条鱼,十几根小角薯,一小堆甜果子。够吃两三天的。
柴火:一大堆,够烧四五天的。
水:石坑满了,够喝两天的。
门帘:两层,加雨棚。
“应该够了。”她自言自语,“不就是下雨嘛,又不是没见过。”
但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本能的不安。像暴风雨前那种闷热、压抑的感觉,让人坐立不安。空气很重,像有人把一床湿被子盖在她身上,呼吸都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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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提前黑了。
不是太阳下山的那种黑,而是那种??乌云压顶、遮天蔽日的黑。
整个天空像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盖住了,只在地平线的边缘留出一道暗红色的缝隙,像燃烧的炭火,又像受伤的伤口。那种红色很诡异,不是晚霞的红,是血的红。
林小禾坐在洞口,抱着膝盖,看着那片黑色。
“好黑啊。”她轻声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黑。”
绒绒站在她旁边,翅膀微微展开,像是在给她挡风??虽然风还没来,但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泥土,又像金属,还带着一丝焦糊味。
小角把脑袋埋在她腿旁边,身体缩成一团。它的呼吸很快,鼻子里发出急促的“呼呼”声,身体时不时地抖一下。
“小角,别怕。”她伸手摸了摸小角的头,“我在呢。”
小角没有回应,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绒绒用喙碰了碰她的脸,然后发出一声温柔的咕噜??是在安慰她,不是在安慰小角。
“你也不怕对不对?”她看着绒绒,“你不怕,我也不怕。”
绒绒歪头,又咕噜了一声。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雷鸣。
不,不是雷鸣。是一种更沉闷的、像大地在呻吟的声音。从地平线那边传过来,穿过平原,穿过树林,撞在山壁上,嗡嗡地响,震得她胸腔都在发颤。
林小禾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那是……雷?”
绒绒没有回答。它的眼睛盯着远处的黑色,羽毛炸得更开了,整个身体像膨胀了一圈。
又一声。这次更近,更响。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一声接一声,像天上的巨人在敲鼓。
然后,风来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风,而是一股蛮横的、带着凉意的、像有人在天上扇了一巴掌的风。它从平原那边扑过来,撞在山上,把蕨类植物吹得贴在了地上,把树枝吹得咔嚓响,把洞口的蕨叶门帘吹得噼里啪啦,有几片蕨叶直接被撕了下来,在空中旋转着飞走了。
林小禾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头发糊了一脸。
“好大的风!”她用手挡住脸,“绒绒,进来!”
绒绒没有动。它站在洞口,迎着风,翅膀微微张开,像一面白色的旗帜。风把它的羽毛吹得向后翻,露出下面灰色的绒羽,但它一动不动。
“绒绒!进来!”
绒绒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用喙指了指洞里面??那意思是“你进去”。
“你进来我再进!”
绒绒歪头,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着远处的黑色。
风越来越大。林小禾的衣服被吹得贴在身上,树皮草裙被吹得向上翻,她用手按住。她抓住洞口的岩石,才没有被吹倒。
小角已经吓得钻进了洞里最深处,缩成一个圆球,只露出两只黑褐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恐惧。
“小角,没事的。”她朝洞里喊,“就是风大,不会把你吹走的。”
小角发出一声颤抖的“咩”。
然后,雨来了。
不是一滴一滴下的,而是一整片砸下来的??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盆水,“哗”的一声,天地之间就变成了一片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