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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走到营房外面吹冷风。以前没有过。他在心里数着日子??从正月十六离京到今天,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里萧景曜没有提过一次沈时渊。但此刻他站在风口里,朝京城方向站了多久,赵瑾就在门框上靠了多久。过了很久,萧景曜忽然开口了。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南边那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死了才好。”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回营房。脚步很快,衣袍带起的风把桌上的舆图吹得翻了一页。他坐到桌前,铺开一张纸,从笔架上拿下一支笔。笔尖蘸墨的时候他的手很稳,但落笔之前悬在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写了一个字。
“安。”
只有这一个字。墨迹饱满,最后一横收笔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在纸面上留下一个比别处更深的小墨点。他把笔搁下,拿起纸来吹了吹墨,折了两折,没有封口。然后递给赵瑾。
“送回京城。”
赵瑾接过信。他看着手里这张没有封口的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给谁?”
“……沈府。”
赵瑾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又抬头看了看萧景曜。萧景曜已经在椅子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重新铺开一张舆图,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赵瑾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补丁。
“走官驿就行了。不用派快马。”
赵瑾停了一下。“知道。”
他推开营房的门,早春的夜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烛火吹得晃了好几晃。他在门口站了一息,然后大步往驿站方向走去。他走得很快,因为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走官驿,这封信从蓟州到京城要四天。如果从京城批回来的补给文书走官驿,要六天。但上次那批粮草只用了三天就批下来了。所以沈时渊一定是在收到萧景曜的求助信之后,用了自己的勘合直接调的快马。这个人连个“安”字都没收到的时候,就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蓟州了。赵瑾加快脚步,拐进了驿站的院子。
那封只有一个字的信,走了四天,从蓟州到京城。
沈府的门房老陈头接过信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官印,只有一张折了两折的纸,纸边被风吹得毛了边。他不敢耽搁,直接送到了书房。
顾书宁接过信的时候正在磨墨。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沈府”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笔锋带着一股不讲规矩的力道。她在书房待了大半年,见过各部各院送来的公文函件,每一封都写得工工整整,抬头落款一丝不苟。这是她见过的最不正式的一封信。她把信放在沈时渊案头,退回角落的位置。
沈时渊在批阅公文。他穿着那件深蓝色旧袍,肩上披了一条薄毯??今年的倒春寒特别厉害,书房里的炭盆烧得通红,他还是咳了好几天。风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