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仓库外的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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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浩死。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那张写着“燃血散”配方的纸就躺在最上面,字迹潦草,墨迹已经有些晕开了。他拿起纸,目光扫过上面列出的七味药材:
血竭三钱,当归五钱,红参须两钱,三七粉一钱,鹿茸片五分,穿山甲鳞片两片,以及最后一味??百年山参的参须,至少三钱。
前六味,他这几个月里已经通过不同渠道零零散散地凑齐了。血竭和当归是在中药店买的,红参须是托陈老师从老家带来的,三七粉和鹿茸片是趁着药店打折时囤的,穿山甲鳞片……那是他去年在旧货市场的地摊上偶然看到的,摊主说是“古董药材”,他花了两百块钱买了下来,当时只是出于好奇。
只有最后一味,百年山参的参须,他一直没敢买。
不是买不到。钱老板的店里就有,他上次去的时候见过,装在玻璃罐子里,标价八千。钱老板还神秘兮兮地说,那是从长白山老参客手里收来的“真货”,药性极强。
但他没买。
因为不敢。
“燃血散”的配方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祖上用朱笔写的批注:“此方虎狼,虽能激气血、强筋骨于一时辰内,然药性过烈,必损根基。轻者气血亏虚,需静养三月;重者经脉受损,终身难愈。非生死关头,万勿轻用。”
严策盯着那行字。
现在,算不算生死关头?
李浩的命,算不算生死关头?
他的手指在颤抖。
如果……如果不用最后一味山参呢?只用前六味药材,按照配方减半的剂量煎制,效果会减弱,副作用也会减弱。可能只能提升一倍的力量和反应速度,持续半小时。可能只会导致几天的虚弱和头晕。
但那样够吗?
面对赵坤和五个持械的打手,一倍的力量,够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李浩等不起。
严策深吸一口气,将配方纸折好,塞进裤兜。然后他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旧背包??那是他初中时用的,已经洗得发白。他往包里塞了几样东西:一捆登山绳(去年学校组织爬山时买的),一把多功能军刀(李浩送的生日礼物),一包医用绷带和消毒棉签,还有一瓶矿泉水。
最后,他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个木匣。
匣子很旧,红木材质,边角已经磨得光滑。他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本线装书??不是《天工秘录》原本,而是他这些年手抄的副本。原本太珍贵,他不敢带出门。但副本里也抄录了大部分内容,包括强身术的基础法门、一些简单的医药配方,以及……“燃血散”的完整配方。
他把副本也塞进背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苏清影发了一条消息:“我二十分钟后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几秒后,回复来了:“已切断仓库外围的供电线路。备用发电机启动了,但噪音很大。赵坤派了两个人出来查看,我避开了。李浩还在里面,暂时安全。另外??秦律师发来了建筑图纸,通风管道确实可用,但入口在屋顶,需要攀爬。”
严策打字:“你能上去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管道内部情况不明,可能有锈蚀或者堵塞。”
“先不要冒险进去。”严策回复,“等我到了再说。继续监视,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明白。”
严策放下手机,背起背包,走到门口。他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秒。
房间里很安静。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书桌,照亮了摊开的作业本、散落的草稿纸、还有那个空了的抽屉。空气里还残留着纸张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从窗外飘进来的雨后青草气息。
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平凡,普通,安全。
但现在,他要走出去了。
走进雨夜,走进危险,走进一个他从未面对过的世界。
严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间的感应灯发出微弱的光。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尽量不发出声音??父母应该已经睡了,他不想惊动他们。走到一楼时,他听见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父亲轻微的鼾声。
他悄悄推开防盗门,闪身出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凉和湿润。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还有轮胎碾过积水的“唰唰”声。
严策拉上背包的拉链,迈开脚步。
他没有跑,而是用了一种特殊的步法??那是《天工秘录》里记载的“流鼻步”,一种用于长途跋涉时节省体力的行走技巧。脚步要轻,呼吸要匀,重心要稳。他走得很快,但几乎悄无声息,像一道影子滑过街道。
一边走,他一边在脑子里复盘整个计划:
苏清影在仓库外围制造干扰,分散赵坤的注意力。
秦律师已经报警,张警官的人应该正在往西郊工业区赶,但会先在外围布控。
他要在一个小时内赶到3号仓库,用书换人??但书不能真给,他需要拖延时间,等警方形成包围,或者等苏清影找到机会潜入。
如果一切顺利,李浩能安全救出,赵坤能被警方抓获。
如果……
如果出现意外呢?
如果赵坤突然发疯,如果警方来不及部署,如果苏清影暴露了……
严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张折叠的配方纸。
药材他带了。前六味,用塑料袋分装好,塞在背包的侧袋里。只要找到地方,生火,煎药,二十分钟就能制成。
但那是最后的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他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路灯也变得稀疏。他已经出了市区,进入了城乡结合部。路边的房屋低矮破旧,有些已经废弃,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graff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