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尘埃落定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沈明薇的血书风波平息后,京城的空气依旧紧绷。沈清沅踩着深秋的落叶走过七皇子府的回廊,青芜抱着件厚披风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昨儿西边巷口的张婆子还在嚼舌根,说您克死了庶妹,我上去理论,被殿下拦下了。”
“殿下怎么说?”沈清沅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叶脉在掌心硌出细碎的痒。
“殿下说‘让她去说,天冷了,唾沫星子冻不成冰’。”青芜学着萧烬的语气,逗得沈清沅弯了眼。
可笑意刚爬上眉梢,就见萧烬的贴身侍卫疾步走来,神色凝重:“殿下,郡主,顾府那边……出事了。”
顾言蹊疯了。
这个消息像块冰投入滚油,在沉寂的京城炸出声响。据说他从柴房挣脱后,抱着沈明薇的牌位跪在大街上哭了三天三夜,时而喊“我错了”,时而骂“沈明薇你这个毒妇”,最后被巡城的士兵撞见时,正用石头砸自己的头,嘴里反复念叨“断子绝孙,报应啊……”
“殿下要去看看吗?”沈清沅望着侍卫,指尖的银杏叶被捏得发皱。
萧烬正在书房看奏折,闻言笔尖一顿,墨滴在“盐引案余党”几个字上晕开:“不必。”他将奏折推到一边,“让人送他去京郊的慈云寺,找个高僧看着,别再出来祸害人。”
侍卫领命退下,沈清沅走进来,看见案上摊着的卷宗,封皮上“顾氏余党”四个字刺得人眼疼。
“还在查顾尚书的事?”她轻声问。
“他在江南贪墨的盐引,牵扯出三个州府的官员。”萧烬揉了揉眉心,“不查干净,迟早是祸患。”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别担心,都快结束了。”
沈清沅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的菊花开得正盛,明黄的、绛红的,挤挤挨挨地占满了半面墙。她想起去年此时,沈明薇还在沈府的花园里,学着她的样子簪菊花,被蜜蜂蛰了手,哭着跑去找苏姨娘。
那时的天很蓝,风很轻,谁也想不到,一年后会是这般光景。
几日后,京郊慈云寺传来消息,顾言蹊真的疯透了。他把寺里的香炉当成沈明薇的牌位,每日对着香炉咒骂。
“也是个可怜人。”青芜剥着橘子,语气复杂,“被外室迷了心,被二小姐算计了身子,最后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沈清沅接过一瓣橘子,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他若当初对明薇多些尊重,对那外室少些纵容,何至于此?”
正说着,宫里的太监来了,笑眯眯地捧着个锦盒:“恭喜殿下,恭喜郡主!皇后娘娘听说郡主近来胃口不好,特意让人炖了燕窝,还说……”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太医诊脉说,郡主这是有喜了!”
沈清沅手里的橘子“啪”地掉在地上。
有喜了?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却仿佛有团小小的暖意正在悄悄萌发。萧烬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真的?”
“千真万确!”太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陛下和娘娘说了,让郡主好生休养,等过些日子,就召您进宫说话呢!”
送走太监,萧烬把沈清沅打横抱起,在原地转了个圈。他平日里沉稳惯了,此刻却像个孩子,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清沅,我们有孩子了!”
沈清沅被他转得头晕,却忍不住笑,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他的衣襟上。那些流言带来的阴霾,那些沈明薇留下的阴影,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驱散了。
日子忽然就变得明亮起来。萧烬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日陪着她散步、读书,甚至学着给她剥核桃。青芜的话越来越多,今天说“殿下买的酸梅太酸了”,明天说“库房里的小衣服该拿出来晒了”,整个皇子府都浸在淡淡的喜悦里。
这日午后,沈清沅坐在廊下晒太阳,看着萧烬在院子里教侍卫们练剑。他穿着藏青色的劲装,身姿挺拔,剑光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
忽然,他收剑转身,目光与她相撞,瞬间柔和下来,像融了一汪春水。
“累不累?”他走过来,拿帕子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不累。”沈清沅握住他的手,“刚才那招‘破风’,比上次好看多了。”
萧烬低笑:“等你生了孩子,我教你。”
“我可学不会。”沈清沅摇摇头,“不过可以让孩子学,男孩子学剑,女孩子……就学琴吧。”
“都听你的。”萧烬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依偎着看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日子仿佛也跟着慢了下来。
这时,侍卫又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