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院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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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汴京秋意初起。



    院试之日到了。



    谢承曦早早已起身洗漱。



    顾氏亲自替他整理衣襟。



    七岁的孩子,个头尚小,一身素青小袍,腰间只系一条干净布带。



    顾氏语重心长道:“六郎,字写稳些,别勉强。”



    谢承曦点头:“母亲放心。”



    谢敬川站在门口,只说道:“尽力便好。”



    院外,刘浩真和宋九辞已在等候。



    三人相邀一起赴考。



    此时贡院外,学子云集。



    有鬓发发白的老童生,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有如谢承曦这般稚龄的孩童。



    不多时,贡院开门。



    考生需按序搜检。



    衣袖要翻起,发髻要松开,比县试严格不少。



    谢承曦个子小,站在人群里,几乎被淹没。



    轮到他时,被衙役提起衣袖检查,甚至把他小小的衣带拆开。



    周围有人轻笑,也有人感叹他小小年纪已是童生。



    入场后,需按号入座。



    号舍狭窄如棺。



    一块木板为床,一方木板为案。



    院试考三日两夜,靠的除了笔墨,还有心志。



    谢承曦按座位号入座。



    很快,钟声三响。



    今日的试题是??《中庸》“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谢承曦心中暗喜,这题,他熟。



    他闭目片刻,在脑海里拆解结构:破题点明‘诚’之本义,承题转入天道,引申至人道修养,结尾则落于立身和治世。



    他落笔极稳,一字一字写完,结束时,额角已经被细汗浸湿了。



    白天的考生,对考生的考验还不算大。



    午后日光斜照进号舍。



    贡院只供冷水,干粮是考生自备。



    他小口咬饼,不敢多食,晕碳可会犯困。



    夜晚,才是最大的考验。



    夜里寒意渐起,汴京的初秋夜晚已十分冷。



    他早有准备,特意让奶娘给他做了件狐裘挡风御寒,白日里穿着还觉热,可夜里却是刚好。



    号舍里空间有限,隔壁那些考生的咳嗽声、翻卷声,都会听得清清楚楚。



    谢承曦靠着墙,闭目默背策论框架。



    夜里寒意十足,不能睡太久,不然有厚衣也会容易着凉。



    熬过第一晚,第二日,晨钟响。



    题目是‘论商贾与农本之关系。’



    有人隐约低声骂‘又是商贾。’



    谢承曦却被题目戳中,商贾,正是谢家立身之本。



    而士林素来轻商。



    他若写偏,很容易被视为立场不正。



    若一味贬低商贾,又令他违了本心。



    他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思索破题的关键。



    农为国本,商为流通。



    这样就能不偏不倚。



    先立农本正统。



    再论商贾之功。



    随后要强调‘各守其分,各尽其责。’



    写至末尾,他手腕都有些酸胀。



    第二夜的风比前夜更冷。



    有人喝冷水腹痛呻吟,有人衣衫单薄咳嗽了起来。



    号舍里弥漫着疲惫和焦躁。



    谢承曦拢了拢衣襟,心里给自己打气,年纪小身体不如成人,可也得撑住,不然就功亏一篑。



    最后一场,诗赋一题。



    他的诗词向来不是强项,虽说可以引用古人不少名诗,可一不小心也容易惹出麻烦。



    他的诗不求华丽,只求稳妥,因为他的强项是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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