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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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许将走到御座之前,躬身下拜,将托盘高高举起,举过头顶,声音庄重而洪亮。



    “臣许将,摄太尉,奉传国玺绶,以授皇帝。皇帝其膺天命,抚万方,永绥厥位!”



    赵似伸出双手,接过托盘。



    入手沉甸甸的。不是玉玺的重量??玉玺再重,也不过数斤。



    重的是这托盘上承载的东西。



    一百六十余年的赵宋江山,从陈桥驿黄袍加身到如今,从太祖太宗的开拓到神宗哲宗的变法图强,如今,全落在他这一双手上了。



    他将托盘放在膝上,双手捧起传国玺,面朝百官,缓缓举起。



    “臣章???”



    尚书左仆射章?率先撩袍跪倒,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叩在砖地上。



    “率文武百官,恭贺皇帝陛下登极!”



    “吾皇万岁!”



    他身后,曾布、蔡卞、许将齐齐跪倒,叩首。



    “吾皇万岁!”



    殿内所有文武百官,像被风吹倒的麦浪一般,一排接一排地跪倒,叩首。



    “吾皇万岁!”



    三声“万岁”,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齐,冲破了福宁殿的素白与沉寂,穿过殿门,穿过丹陛,穿过漫天的风雪,在皇城上空回荡开来。



    赵似坐在御座上,双手捧着传国玺,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百官。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可他捧着玉玺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曾布从班列中起身,双手捧着一卷朱红绫锦的贺表,躬身上前,在御座之前三步处站定,展开贺表,跪地宣读。



    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中书门下,恭贺皇帝陛下登极。臣曾布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伏惟皇帝陛下,天锡睿智,日跻圣功。伦序当承,既协祖宗之典。”



    “仁孝夙著,允孚中外之心。爰自潜藩,践登大宝。万方有庆,群生咸赖。”



    “臣等幸际休明,获瞻清光。谨奉表称贺以闻。”



    “臣曾布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读毕,曾布将贺表重新卷好,双手捧过头顶,躬身呈上。



    梁从政快步上前,接过贺表,转呈至赵似面前。



    赵似接过贺表,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曾布身上,缓缓开口。



    “朕以凉德,嗣守洪业。赖先帝之遗烈,仗诸卿之忠勤,敢不夙夜祗畏,以承天休。”



    “所贺知悉。卿等宜各安厥职,共图治理。”



    曾布再次叩首,起身退入班列。



    太常寺卿再次出班,躬身拱手:“贺礼毕。请百官再拜。”



    文武百官齐齐整肃衣冠,再次跪倒,行三叩之礼。



    “吾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再一次冲破了福宁殿的沉寂。



    这一次,没有哭声,没有议论,只有整齐划一的口号,像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在皇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赵似坐在御座上,双手按着膝上的传国玺和贺表,目光越过跪伏的百官,越过殿门外的丹陛,越过漫天的风雪,望向灰蒙蒙的天穹。



    雪还在下。



    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落在皇城的琉璃瓦上,落在殿前的汉白玉栏杆上,落在御街的青石板上,无声无息地堆积着。



    他收回目光,看向殿中跪伏的百官,缓缓站起身来。



    “诸卿平身。”



    百官齐声应道:“谢官家!”



    纷纷起身,垂手而立,目光齐齐汇聚在赵似身上。



    赵似站在那里,一身粗麻斩衰,手里捧着传国玺,面容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从章?脸上扫过,从曾布、蔡卞、许将脸上扫过,从殿中每一个官员脸上扫过。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位新君的第一句话。



    赵似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先帝龙驭上宾,朕哀痛之切,无以言表。”



    “然国事不可一日废,丧礼不可一日紊。自今日起,朕与诸卿,当同心戮力,各尽其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曾布身上。



    “曾相公。大行皇帝遗制,已定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



    “一应仪制、体例,由中书门下与翰林学士院、礼部、太常寺从速拟定,奏报太后与朕知晓。”



    “臣遵旨。”曾布躬身应道。



    赵似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后落在大行皇帝的梓宫之上。



    他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先帝之志,朕不敢忘。”



    “望诸卿各司其职,共襄国事。退朝。”



    百官齐齐躬身,山呼道:“臣等恭送官家!吾皇万岁!”



    赵似将传国玺与贺表交予身侧的梁从政,转身,迈步,往殿后走去。



    素麻丧服的衣摆在砖地上轻轻拖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殿后的廊道尽头。



    殿外,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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