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疑心生暗鬼,信任太难了(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
    偶感风寒。



    不见他,却召见了曾布。



    这一切,在他脑海中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图。



    太后已经知道了。



    九成九的概率。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太后为何以风寒为由将他拒之门外,又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急召曾布入见。



    她在防他。



    或者说,她在重新审视他。



    赵似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梁从政。



    “从政。”



    梁从政连忙躬身:“臣在。”



    “今日之内,务必把昨夜去太后寝殿的人查出来。”



    梁从政心头一凛。



    “若查不出来??”



    赵似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淡得像一缕青烟。



    “你这个入内内侍省都知,就别当了。”



    “换别人来当。”



    梁从政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官家放心!臣一定查出来!”



    “今日之内,臣便是把皇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人找出来!”



    赵似没有看他,只是摆了摆手。



    梁从政不敢再多言,又重重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倒退着出了偏殿。



    殿门轻轻合拢。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似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之所以一定要查出这个人,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想要报复。



    而是因为他需要知道,太后的暗桩,究竟安插在哪里。



    虽然他猜测十有八九是他母妃带来人里有问题。



    但光靠猜测是不行的,必须有确切的情报才行。



    ...



    忽然。



    赵似轻轻叹了口气。



    他真的无意与太后发生冲突。



    太后待他,其实很好。



    他初登大宝,根基不稳,太后站出来替他担起了朝堂上的风雨。



    她要召回旧党、促成和解,固然有她自己的考量,可归根结底,也是为他铺路。



    她以太后的名义压制章?、分薄宰执的权力,替他拿回用人权,替他扫清亲政的障碍。



    从哪个方面看,他都不愿意与太后起冲突。



    可现在的问题是??



    太后,会怎么想?



    她会怀疑他的心思么?



    会认为他表面恭顺、实则暗藏机心么?



    会担心他亲政之后,尊生母为太后,将她这个嫡母抛在脑后么?



    赵似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



    去跟太后坦白,争取太后的谅解?



    告诉她,自己永远不会让生母的地位高过嫡母?



    告诉她,告诉她,自己绝不会偏心生母、冷落嫡母?



    开诚布公看似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可问题是,太后会信么?



    就算太后嘴上说信了,他也无法确定,太后是真信,还是假信。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有了裂痕,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更何况,太后如今正在拉拢曾布,准备对章?下手。



    若太后真的对他起了疑心,她会不会在清除章?之后,顺势将他也……



    赵似摇了摇头。



    不会。



    按照他对北宋政治的研究,太后临朝称制虽然手握大权,但废立皇帝这种事,在北宋的政治框架下几乎不可能发生。



    台谏制度、祖宗家法、士大夫政治,这三重约束像三道铁箍,牢牢箍住了任何试图超越体制的权力。



    太后可以压制他,可以分他的权,甚至可以让他做几年傀儡皇帝。



    但她废不了他。



    可万一呢?



    鬼知道这个万一会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历史上多少不可能的事最后都成真了?



    自己能赌么?



    敢赌么?



    赵似苦笑着摇了摇头。



    信任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古人云“疑心生暗鬼”,又云“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与太后之间,终究隔着一层。



    不是亲生母子,便注定了这份亲情里掺杂着太多别的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越过窗棂,望向慈德殿的方向。



    晨光已经大亮,薄薄的日光照在殿前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



    “娘娘。”



    他喃喃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对不住了。”



    说完这句话,他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素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片刻。



    然后落笔。



    窗外,晨光渐亮。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