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梅香苑的疯女人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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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常嬷嬷生性谨慎，还是没拿被褥，只拿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揣在怀里和袖子里，爬了上去。



    她从井盖下面的缝隙里四处看了看，无人。



    只有破败的建筑，和枯死的花木。



    也是，梅香苑这地方，宫里人嫌晦气，轻易不会来的。



    路过都要绕着走，更别说推门进来看看了。



    但常嬷嬷还是小心地等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无人后，才钻出去，又把盖子挪回原样，盖上了枯草和落叶。



    她快步走向梅香苑偏院的一间屋子前，推开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仅有的几件家具都破败不堪，屋子深处，一个发鬓散乱的女人，倒扑在床边，头发散落一地。



    似乎是想从床上下来，或是想伸手够什么东西，却失了平衡，倒扑在地上。



    既下不去，又上不得。



    常嬷嬷心中一惊，快步过去，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赶紧将人扶起来。



    女人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得近乎没有。



    若不是一双眼睛还睁着，几乎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常嬷嬷把对方扶回床上，躺着：“小主！”



    破旧床上的女人双目无神地盯着拔步床的床顶，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



    跟在山庄上不同，常嬷嬷的眼中有懊悔，有心疼。



    只是没有惊讶。



    因为，梅香苑里，都是这样的女人。



    因为各种各样的罪过，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什么样的都有，哭喊求救，绝望寻死，疯癫狂乱，如死灰者……不计其数。



    来这里的女人，便再也不是人了，更不是从前的贵人、小主。



    失了身份，在后宫这样的地方，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甚至，比死更惨。



    就在常嬷嬷松手想要离开的时候，女人却突然一个翻身，用冰冷的双手紧紧抓住常嬷嬷。



    “常嬷嬷？”



    “是奴婢，奴婢在。”常嬷嬷连忙转身回来。



    女人终于认出常嬷嬷了：“常嬷嬷，你来了，我跟你说，好可怕……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的孩子没了。”



    常嬷嬷的身子僵硬无比。



    一向遵从主子吩咐的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



    然而，下一刻，女人已经伸出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腹部：“幸好孩子还……孩子？我的孩子呢？”



    女人不安的神色骤然转变成惊恐崩溃：“我的孩子呢！我的肚子，肚子怎么瘪了？我的孩子呢！孩子去哪儿了！”



    分不清是梦还是记忆的可怕画面瞬间席卷了女人的脑海。



    女人的双目通红，疯狂挣扎。



    尖叫声响彻梅香苑偏院。



    偏院另外几间屋子里，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女人，也跟着哭、叫、笑……疯癫起来。



    常嬷嬷紧紧抱住疯狂挣扎着要下床的女人，她整齐的发丝被女人胡乱伸出的手扯乱。



    “小主，小主别怕，奴婢在……”



    “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



    “奴婢在，奴婢求了贵人帮助，小主，小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