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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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暗室内。
此处位于地下,没有窗户,只几盏油灯挂在墙上,昏黄的光点亮了站在正中的那个白袍身影。
正是苏瑾。
他身上月白色的深衣上沾了几滴暗色的血迹,这血迹已经干了,洇成深褐色的圆点,像落在雪地上的泥。
苏瑾浑身的气质也因这点血迹带上了些残忍、嗜杀。
他静静地看着对面被缚在木架上的影子。
这“影子”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头垂着,看不清脸。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一滴滴从他的脸上落下,落在地上那一滩血潭里。
屋内回响着“影子”沉重的呼吸声。
苏瑾沉默地看着他,良久,他微微笑了一下,玉白的下颌微扬:“刘二。”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和煦的,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你在府里几年了?”
刘二没有说话,一方面是因为身上太痛了,一方面是因为害怕。
苏瑾此时的态度太温和了,他在府中待了许多年,十分了解苏瑾这个人。
眼前人的语气越温和,动手的时候越无情。
苏瑾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沉默,也不急。
只见他侧过头,对身旁站着的潮生轻声说了句什么。
潮生点头,走到刘二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支细长的铁签。
刘二的眼珠子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别急。”苏瑾的声音幽幽传来,依旧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还没开始呢。”
铁签在油灯上烤着,慢慢变红,尖端泛起了一层暗红的光。
刘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身子也抖得厉害,他想躲,可他被绑得死紧,动不了分毫。
“我说……”他哑着嗓子,声音碎得拼不起来,“我说……”
苏瑾抬手,潮生退后一步,铁签还捏在手里,红光映在墙上,像一只睁开的血眼。
刘二断断续续地将一切都交代了。
他是谁的人,在府内埋藏了多少年,是谁下的令,毒是怎么下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
苏瑾从头到尾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过他,听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还有呢?”须臾,苏瑾问道,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意味,像夫子在授课时引导学子们回答问题。
刘二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的汗水、泪水混着血往下淌。
他犹豫了很久,久到潮生手里的铁签又往前递了递。
“还有……还有先前……燕人偷袭的事……也是我传的消息……”
刘二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木架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苏瑾还是没有动怒,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这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显得温润如玉,可刘二看见那笑容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半截。
“多谢。”苏瑾说,声音很轻,却不掩笑意。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袍,转身往门口走去,潮声紧随其后,悄声问了一句:“都督,如何处置?”
“车裂。”苏瑾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是。”
身后的刘二听到这两字时剧烈地叫嚷起来:“都督!是我错了!饶过奴才吧都督!求您了!都督!奴才侍奉您数十年!”
苏瑾走得不急不慢,刘二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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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被他如耳旁风般抛在脑后,置之不理。
“夫人现在如何了?”走出暗室后外面已是黑夜,他侧头问守在门口的汐落。
“夫人原先醒了,现在又睡下了。”
苏瑾点点头:“那个叫阿兰的侍女,潮生你亲自去审她,记住,只审便可,无需用刑。”
潮生称是后行礼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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