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李头说这哪是花这是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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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墙上“悬壶济世”四个毛笔字还在,风吹雨打了二十年,字迹模糊了些边角,但一笔一划的骨架还立得住。



    和奶奶一样。



    周秉衡没有催她。



    他走到院门外,背靠门框,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



    整整二十分钟。



    苏星眠最后蹲下来,双手按在院中央的泥土上。



    一缕妖力从指尖灌入,缓慢绵长,像一个很久很久的拥抱。



    泥土微微发热。



    院墙根那几丛早该枯死的野草,在十二月的南方冷风里,冒出了一截新绿。



    “奶奶,我带它们走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会让这个院子重新开满花。”



    她站起来。



    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一把握住了周秉衡的手。



    周秉衡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指,指尖还沾着泥,凉得厉害。



    他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搓了搓。



    “走吧。”



    军列在最近的临时停靠站等候。



    七株母株被依次装入加固过的闷罐车厢,厚稻草铺底,防震垫隔层,木框架用麻绳和铁丝双重固定。



    苏星眠拒绝坐客运车厢,直接爬进了闷罐车厢,背靠最大的那株母株坐下。



    周秉衡跟着进来,把军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腿上。



    “确定不去前面?闷罐车晃得厉害。”



    苏星眠拍了拍身后那株粗壮的茎干,像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我得看着它们。第一次坐火车,怕它们害怕。”



    周秉衡没再劝,转身去跟小赵交代了几句,又回来坐在她旁边。



    火车启动。



    铁轮碾过铁轨的震动传上来,七株母株同时发出一阵微弱的颤。



    像是对这片土地的最后一声回应。



    苏星眠闭上眼,将妖力铺开,薄薄一层,笼住整个车厢。



    七株母株安静下来。



    火车一路北上。



    三个小时后,她被一阵异样的感知惊醒。



    受伤的那株母株,根系末端,那些被系统除草剂灼伤到发黑的断面上,正在长出什么东西。



    苏星眠立刻起身,把手贴上去。



    妖力探进去,一寸一寸地扫。



    断面上覆了一层极薄的新生组织,质地跟原来的不一样。



    颜色更深,带着一丝很淡的金光。



    苏星眠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周秉衡掀开车厢门口的挡风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热水刚打的。



    “怎么了?”



    苏星眠拍了拍受伤母株的茎干,拍得理直气壮。



    “哥哥,我的花在反击。”



    周秉衡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株受伤的霸王花。



    茎干上确实多了一圈他之前没注意到的,颜色偏深的纹路。



    “反击?”



    “嗯。被毒过一次,长出了更厚的皮。”



    苏星眠接过搪瓷缸子暖手,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以后同样的毒再泼上来,伤不了它了。”



    周秉衡沉默了两秒。



    “像你。”



    苏星眠歪头看他。



    “被人欺负一次,下次就让对方连手都伸不过来。”



    苏星眠把脸埋进搪瓷缸子的热气里,嘟囔了一声:“我跟我的花一样厉害。”



    “嗯,一样厉害。”



    周秉衡坐回她旁边,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根稻草拈掉。



    “一样扎人。”



    苏星眠瞪了他一眼,没舍得真扎。



    而海岛上,大哥周秉源却迎来一次巨大的挫败。



    就在他以为两人关系有了进展的时候,沈织提交了一份离岛申请,要求调回大陆。



    大哥顿时陷入了一个痛苦的抉择。



    签字放她走是尊重她的意愿,不签字就是他最厌恶的用权力控制女人。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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