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难得夫妻是少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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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分量,周秉衡接住了。



    马长河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闲事。



    “重情义的人,做事有底线。”



    这不是夸奖,是判断。



    一个在风浪里滚了几十年的老人,用一通他无意间听到的电话,给一个年轻人定了性。



    你连自己媳妇都护成这样,就不会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拿国家利益当筹码的人。



    周秉衡没有客套,也没有谦虚。



    “马老,关于秦振国,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这名字一出,马长河端着缸子的手顿住了。



    周秉衡从内兜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秦老六六年被下放到红花农场,至今六年。前阵子我派人去看他,瘦得脱了相,要不是我爱人制的药丸吊着命,人早没了。”



    “吕建章用他的名字做脏事,底下的兵看见老首长的面子,从不核实。走私通道的军需物资,就是这么流出去的。”



    周秉衡把信封往前推了两寸。



    “这是秦老六年间所有通信记录的调查结果,肖家查的。没有一封信是给吕建章的。六年,一封出格的信都没有。”



    马长河的手搭在信封上,没打开。



    “秦振国,是我一手从班长提上来的兵。”



    他的声音忽然变沉。



    “六六年有人捅他刀子,我……自身难保,没能护住他。”



    他抬头盯住周秉衡,浑浊的老眼里翻过一层久违的锋利。



    “职务的事,现在给他恢复是害他。但人,必须接回京城。安安稳稳养老,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动他!”



    周秉衡从椅子上站起,对着马长河,郑重鞠了一躬。



    “我替秦老,谢谢您。”



    马长河摇了摇头,撑着桌面也站了起来。



    “别谢我,谢你那个满山跑的媳妇儿。秦振国要真在牛棚里没了,这笔账,就成了死账。”



    院门外冷风扑面。



    马长河站在门槛里,看着周秉衡扣好大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正月十四下午的茶……不用来了。”



    周秉衡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身后,院门吱呀一声合拢。



    马长河倚在门框上,对走过来的老伴李淑英说。



    “这小子比他爷爷会做人。刀子藏在袖子里,笑着跟你喝茶的工夫,就把你算得明明白白。偏偏你还觉得,被他算计了,一点不亏。”



    ……



    三千公里外,贺兰山驻地。



    苏星眠挂了电话,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总机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放着吃剩一半的馒头和一碗凉透的羊骨汤。



    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了回去。



    嗓子眼火烧火燎地疼。



    她端起桌角的蜂蜜水喝了两口,凉的。



    没有人会端着温度刚好的水推门进来。



    也没有人会从身后箍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用低沉的嗓音埋怨她不爱惜自己。



    苏星眠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铜珠贴着脉搏,也是凉的。



    “快点回来。”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拎起军大衣披上,推开了门。



    屋外,雪豹崽子凑过来蹭她的靴子。



    苏星眠弯腰揉了揉崽子的脑袋,裹紧怀里的兔狲往家走。



    脚下的冻土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是四号主根,在地底轻轻拱了拱她的脚心。



    像在说:老板,回去睡吧,有我们呢。



    苏星眠鼻子一酸,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



    江朔坐在书桌前,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



    他又瘦了,脸颊塌陷,颧骨突出,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



    桌上摊着一张被捏皱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西北线全断,十人被抓,铁箱没了。”



    江朔读完,先是笑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冲到窗边的铁皮桶前,弯腰干呕了三分钟。



    胃酸灼心,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呕出满嘴的苦水。



    他扶着窗台直起身子,擦掉嘴角,慢慢走回去。



    手在桌面上摊开,十根手指都在抖。



    那条他花了三年铺出来的走私线,被娇弱的菟丝花,在一天之内连根刨起。



    他精心设计的死局,被对方反手做成了递给周秉衡的刀。



    周秉衡甚至都不用回来。



    他江朔,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江朔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母亲江虹拨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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