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塔尔镇的雨与作弊者的底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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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屋里见血,让外头那两个人信。你不配合,我就只能来真的。选一个。"老账房的嘴唇抖着,没出声。
她没给他时间想??想得越久越容易出岔子。找静脉,避开大动脉,剂量压在标准线下,他老,代谢慢。他本能挣了一下,第三秒软了,第十秒整个人前倾。她托住他,放平,两指搭上颈动脉:弱,但稳。
两个学徒已经吓得不会动了。刀柄敲颈侧神经节,配一点药粉,比老头倒得更快,姿势更难看。她在其中一个手臂上划了道口子,不深,够血漫出来,在地板缝里洇开。
腥气混进染料味里。
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很稳。
这件事她记了一笔:她的手很稳。她不确定这是好事。
*四*
她把喽?叫进来。"处理完了。资产清点,账本地契收好。这三具,扔后巷臭水沟,别脏了要收的东西。"
喽?看了眼地上,看了眼血,咽了口唾沫,"……是。"
那天后半夜,雨小了。她回到后巷。三个"尸体"被随手堆在垃圾边上??喽?图省事挑了块地势略高的地方,没淹着,纯属运气。
她挨个补了解药,蹲在雨里等十分钟。老账房先醒,猛地坐起来咳,看见她,想叫,嗓子哑得叫不出。
"活着。"她说,"另外两个也是。"
她把一只油纸包塞进他怀里。"够你们三个在别处重起一个小摊,进头三批货,租半年仓库,有余。天亮前离开塔尔镇,去南边走私港,找没挂家族旗的船,往东海走,越远越好。换名字,别再做布匹。"
老账房捧着油纸包,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你、你为什么??"
"你们现在是死人。"她站起来,"死人不欠债,也没人会再追。"
她转身走进雨里,没等他道谢。
她不需要那个谢,也受不起。
这是她底线的那一侧:她可以骗系统,骗多弗,骗整座家族;唯独骗不过自己。所以她不肯在自己眼皮底下,再多添一双停下来的手。
代价是,她现在多了三个知道她会"手软"的活口。这笔账,记下了。她希望永远不用还。
*五*
两天后,家族例会。长桌,烛火,干部到齐。林夏照例站末端靠墙,不抢视野,不进死角。
汇报进行到一半,多弗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半度。
"塔尔镇的事,办得很干净。"
"谢少主。"
"特雷波尔的人,"他转着酒杯,每个字落得很稳,"今早在隔壁镇港口,看见一个很像塔尔镇布商老头的人,带两个年轻学徒,上了一艘往东海走的船。"
屋里的温度掉了一截。
迪亚曼蒂停了擦剑。拉奥?G放下筷子。特雷波尔的视线从桌面挪过来,钉在她脸上。
林夏没动。
她的见闻色自己张开了??不是她主动的,是那十几道目光压下来的瞬间自己弹出来的。她摸到多弗的情绪:不热,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