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标本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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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也是最麻烦的位置。
塞拉斯如果不收满全力,就罩不住她。
可如果收满全力,他的金就会把她也压碎,毁掉他最想要的“完整”。
塞拉斯的手,停在半空。
收,还是不收。
完整,还是到手。
一个收藏家,在这一念上,卡住了。
卡了一瞬。
林夏要的,就是这一瞬。
她剑尖已经递出去。
可下一刻,塞拉斯笑了。
不是被将住的笑。
是换了道题的笑。
“差点忘了。”
他说。
“你这样的,自己是不怕坏的。”
他的手一偏。
那一面悬而未决的金,调了头。
不冲她。
冲门。
冲那道还在过人的门。
林夏的心,沉到底。
她只能回身。
剑横,武装色压进剑身,把扑向门口的金挑碎。
这一回,她没有选择。
她必须救门。
也就在她回身的一瞬,她整个后背,亮给了塞拉斯。
塞拉斯等的,就是这一下。
一整面金,朝她的背压顶落下。
这一回,没收力。
他不再要“最好看的那一下”。
他要先到手。
【林夏!】
金压到半途,他又递了一刀。
不是金。
是话。
“你有些动作,我见过。”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像在翻一件古董的来历。
“在一个家族的人身上。”
林夏的手,没有停。
但她的呼吸,短了一下。
塞拉斯看见了。
他笑得更深。
“我认识一位大人。”
“也爱收人。”
“会说话的,会笑的,会替他卖命的,都收。”
“你是不是,从他那个家里,出来的?”
那个家。
十年。
她把那个名字、那场雪、那张最后回头的脸,锁进最深的一格。
上了锁。
压了石头。
这一句,像一根指头,正正戳在那块石头上。
石头底下,那一格,活了。
她握剑的手,僵了一瞬。
见闻色,乱了半拍。
半拍。
对高手来说,半拍就是一条命。
头顶那面金,已经压进这半拍里。
暗道里,罗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听见了。
那个家。
多弗朗明哥的家。
塞拉斯不该知道这么多,但他显然知道一点。也正是这一点,精准戳中了林夏。
罗手指按上刀柄。
“ROOM”已经在他掌心里起了一层。
他可以换她出来。
可以。
只要一个“屠宰场”,就能把她和一块碎木交换位置。
可那一瞬,他看见林夏的左手动了一下。
是她小时候用过的暗号。
两根手指,轻轻一扣剑柄。
意思是:
别动。
罗的手,停住。
十年前,他们被追杀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她被逼到死角,他想冲出去。
她也是这样,扣了一下刀柄。
别动。
下一秒,她就把追兵引进了陷阱。
那时候罗气得骂她疯。
她回头说,你要是动了,他们就不会信了。
现在也一样。
如果罗这时候救她,塞拉斯就会立刻知道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更糟的是,塞拉斯会重新退回暗处。
这场局,会断。
罗咬紧牙关,把已经展开的ROOM压低。
不救她。
他只做她要他做的事。
守门。
断后。
别让任何东西,打断她这一刀。
※三※
按下去,来不及了。
按,得花时间。
她没有。
所以她反着来。
她伸手,把那一格,整个拉开。
那个家里,不止有收人的人。
雪地里,有人把外套拢在她肩上。
罗西南迪留给她的东西,从来不在格子底下压着。
它长在她身上。
那不是让她逃避的东西。
是让她活下来的东西。
林夏闭上眼。
世界,关了。
这一招,她很少用。
因为它不是单纯的隐身。
它是把自己从别人的感知里,硬生生抹掉。
气息,伤口的血味,呼吸,脚步,杀意。
全部关掉。
同时,她自己的见闻色,也会被一起关死。
也就是说,这三秒里,她看不见,听不见,算不了。
她只能相信出发前,在心里走过几十遍的那张图。
三秒。
只有三秒。
第一秒。
头顶的风压贴着后颈碾过去。
那面金扑空了,砸进她刚才站着的水里。闷响被她隔在世界外头。
她已经在动。
两步半,到破舱壁。
左脚。
右脚。
水的阻力比图里沉一分。
她把步子放大半寸。
第二秒。
小腿撞上一样图里没有的东西。
一块漂着的碎金。
冷,硬,带棱。
不能睁眼。
睁眼,见闻色就回来。
见闻色回来,她的气息就回来。
她回来,塞拉斯就会重新看见她。
她信脑子里记下来的图。
提膝。
跨。
棱角刮过小腿,一道热意立刻散开。
第三秒。
右脚踩定。
剑尖落在舱壁那一寸上。
那是她早就标好的位置。
整面墙,应力最弱的一寸。
只要刺穿那里,外面的海水就会灌进来。
武装色从脚后跟起,一节,一节,拧到剑尖。
刺。
三秒,到。
世界,开了。
她睁眼的同一瞬,舱壁从里头炸开。
万米深海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那口劲,从那一寸里轰进来。
黑沉沉的海水,像一堵墙,砸进这座金库。
塞拉斯那面金,还摁在她原来的位置上。
摁着一汪空水。
他抬起头。
他面前这个被他盯了一整场的活物,凭空消失了三秒,又凭空出现在他的侧后,贴着破开的海。
而海,已经到了他脚边。
漫过脚背。
漫过膝。
漫过腰。
他周身的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下去。
挣扎着扑出去的一把,半路就软了,塌成一摊废树脂,漂在水面上。
一个靠“从不沾水”经营了半辈子的人,被他自己灌进来的海,堵死在了原地。
那张永远从容的脸,头一回慌透了。
??
林夏顶着齐腰的水,逆流,朝塞拉斯走。
不快。
她快不起来了。
霸王色掏过一遍。
那三秒的反噬又掏了一遍。
每一步都像从泥里往外拔。
血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