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罗梦中屋?阶段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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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林夏小姐看到的船长,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罗抬手。
“ROOM。”
三个人跑得比海军来得还快。
※七※
他们真正变成恋人,不是在那个春岛。
也不是在被船员起哄的时候。
是在一场很安静的夜里。
那天他们碰见了多弗朗明哥的旧线。
对方没认出罗,却提了一句“红心”。
那两个字,把船上的空气割开了一道口。
林夏那晚没有睡。
她坐在甲板上,看海。
罗拿着外套出来。
她没回头,也知道是他。
外套落在肩上时,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个动作,太像柯拉松先生。
那个人也总是这样,笨拙、沉默,把一件很大的外套往他们身上盖,盖完还要装作没事。
林夏低声说:
“罗。”
“嗯。”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只有你逃出来,会不会更好。”
身后的空气,瞬间冷了。
罗的声音低下来:
“你再说一遍。”
林夏没说。
罗站在她身边,很久都没动。
海风把外套吹起来一点,又落回她肩上。
“我活下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
林夏:“我只是……”
“没有只是。”
他打断她。
罗很少这样打断她。
她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只看着海。
“那场雪里,如果只剩我一个,我会活着。”
“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活着。”
林夏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攥住了。
罗继续说:
“我会复仇。”
“会学医。”
“会出海。”
“会组建海贼团。”
“会把多弗朗明哥拖下来。”
“这些我都会做。”
他停了一下。
“但不是现在这个我。”
林夏看着他。
罗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收得很紧。
他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林夏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最重的话。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罗没有躲。
她握住他。
一开始只是她握着。
很久之后,罗反握回来。
力道很重。
像当年雪地里,他们谁也不敢松开的那一下。
林夏低声问:
“那现在这个你,是什么样的?”
罗看了她一眼。
耳朵有点红。
他压低帽檐:
“话少点会死吗。”
林夏笑了。
她靠过去,肩膀碰着他的手臂。
“不会。”
“那少问。”
“可是我想听。”
“……”
罗沉默很久。
最后,他很轻地说:
“有你。”
林夏安静下来。
这不是“我喜欢你”。
也不是“我们在一起吧”。
可从那天起,船上所有人都发现,什么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第二天早饭时,林夏披着罗的外套进来。
夏奇一口汤喷出去。
佩金筷子掉了。
贝波捧着碗,眼睛亮起来:
“船长和林夏小姐终于??”
夏奇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别问!”
佩金猛点头:
“对,别问!问就是今天洗碗的人变成我们三个!”
罗端着咖啡进来。
扫了他们一眼。
“很闲?”
三个人同时低头扒饭。
林夏坐下,慢悠悠地喝汤。
夏奇忍了又忍,没忍住,小声问佩金:
“他们昨天是不是……”
佩金小声回:
“别问。”
贝波更小声:
“可是林夏小姐穿着船长的外套。”
夏奇:“闭嘴,笨熊,这就是答案。”
罗:“夏奇。”
夏奇立刻抬头:
“船长,我什么都没说!”
佩金:“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贝波:“对不起!”
林夏笑着把碗递给罗。
“还要。”
罗接过她的碗,冷着脸去盛汤。
夏奇和佩金看得目瞪口呆。
“船长给人盛汤。”
“世界末日。”
贝波幸福地捂住脸:
“好温暖。”
罗端着碗回来。
“你们今天洗碗。”
夏奇、佩金、贝波:“……”
林夏低头笑。
罗把汤放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也笑?”
林夏抬头:
“嗯。”
“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
罗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可那天,林夏那碗汤里,多了一块最大的肉。
※八※
心脏海贼团正式有旗的那天,天气很好。
贝波把旗挂歪了三次。
夏奇说他左边高。
佩金说右边高。
贝波急得快哭:
“对不起!我的左右可能有问题!”
林夏仰头看了一会儿。
“往左一点。”
贝波立刻往左。
“多了。”
“对不起!”
“回来半寸。”
“半寸是多少?”
夏奇:“笨熊,半寸就是一点点。”
佩金:“你的一点点和他的一点点不是一种一点点。”
贝波:“对不起!”
罗站在旁边,忍无可忍:
“全都让开。”
他抬手。
“ROOM。”
旗子瞬间换到最正的位置。
所有人安静。
夏奇小声说:
“所以一开始为什么不让船长挂。”
佩金:“因为船长刚才说这种事自己做。”
夏奇:“谁信啊。”
林夏看着那面旗。
HeartPirates。
心脏。
别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有多重。
可她知道。
红心。
柯拉松先生。
那颗被多弗夺走的心。
还有他们两个人在雪里,拼命捂住的心跳。
夏奇看了一会儿,挠头:
“船长,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够凶?”
佩金点头:
“对啊,我们可是海贼。”
罗冷冷看他们。
两个人闭嘴。
林夏却笑了。
“挺凶的。”
贝波好奇:
“为什么?”
林夏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因为这里最难杀。”
罗看了她一眼。
风从甲板上吹过来,旗子终于鼓起。
那一瞬间,林夏忽然觉得,柯拉松先生没有真的离开。
他的红心换了一种方式,挂在了他们的船上。
不是为了困住他们。
是为了告诉他们??
可以走了。
往海上走。
※九※
某天的一个夜晚。
潜水艇停在一片安静的海域,刚刚躲过一场暴风雨。
船员们累得东倒西歪,连夏奇和佩金都没力气斗嘴,贝波抱着被子睡成一团,嘴里还在小声说“对不起”。
林夏从舱里出来时,海面上全是光。
不是月光。
是成片成片浮起来的发光水母。
它们一盏一盏地漂在海上,像雪落进了水里。
可是这一次,雪不冷。
林夏站在甲板边,看了很久。
罗走到她身边。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夏才轻声说:
“罗。”
“嗯。”
“我们好像真的跑到很远的地方了。”
罗看着那片发光的海。
“还不够远。”
林夏笑了一下。
“还要去哪?”
“多弗朗明哥还活着。”
“嗯。”
她没有劝他放下。
也没有说别去。
因为她知道,这条路不是一句“放下”就能断的。
她只是说:
“那我跟你去。”
罗侧过头看她。
“你不会到现在还想一个人去吧?”林夏问。
罗:“我没这么说。”
“你心里说了。”
“林夏屋。”
“你叫我林夏屋,就是心虚。”
罗沉默。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边。
那颗眼角的小痣,在水母的光里,柔软得不像白天那个握剑的人。
罗伸手,把她脸侧的发丝拨开。
动作很轻。
林夏安静下来。
因为他没有叫“林夏屋”。
他说:
“林夏。”
她抬头看他。
罗很少这样叫她。
每一次,都像把最里面那层东西,剥开给她看。
“这条路会很长。”他说。
“嗯。”
“会很脏。”
“嗯。”
“会死人。”
“嗯。”
“我可能会变成你不喜欢的人。”
林夏向前一步。
她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眼底那点没藏好的不安。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这个人总是这样。
把最坏的事先摆出来,像给她一份冷冰冰的病历,让她看清楚风险,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可她从米尼翁岛开始,就没有想过走。
“那我就把你拽回来。”
罗看着她。
林夏说:
“罗,我从来没想过别人。”
“从那场雪开始,我想的以后,就一直有你。”
海上的水母一盏一盏浮起来。
像一场终于变暖的雪。
罗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眼角那颗小痣。
像在确认她是真的。
不是梦。
不是雪地里没能抓住的幻觉。
“我也是。”他说。
很短。
却重得像把整颗心递了出来。
林夏笑了。
“你也是从那场雪开始?”
罗看着她。
“更早。”
她怔了一下。
“更早?”
“训练场。”
他的声音很低。
“你第一次挡到我前面的时候。”
林夏想了想。
“那时候你还骂我蠢。”
“现在也蠢。”
“那你还要?”
罗看着她。
海风吹动他的帽檐。
他这一次没有躲,也没有压低帽子。
“要。”
林夏的心,轻轻落下去。
像一艘终于靠岸的船。
她踮脚吻他。
罗僵了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这个吻和以前所有擦过去的亲近都不一样。
以前他们靠在一起,是为了取暖;握着手,是为了确认对方还活着;夜里同睡一间舱,是因为谁都不想在梦里独自回到那场雪里。
可这一回,不是为了活下去。
是想要。
想要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自己怀里。
想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十年、那些早就交出去的以后,都用更近一点的方式说完。
林夏被他吻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舱门。
门板轻轻响了一声。
罗停下来。
他的呼吸比平时乱了一点,帽檐压下来的阴影遮住眼睛,可声音很低,很清醒。
“林夏。”
“嗯。”
“现在停,还来得及。”
林夏抬头看他。
海面上的光从窗边落进来,照在他侧脸上。这个人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手却扣在她腰上,没有松。
明明是他先把她带到门边。
明明他的心跳也乱了。
偏偏还要在最后一刻,给她退路。
林夏忽然觉得他这样可爱得要命。
她伸手,摘下他的帽子。
罗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