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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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雨滂沱,轰鸣的雷声响彻天际,惊醒了睡梦中的严荫之。





寝殿里空荡荡的,连个宫人的影子都没有,四下里昏暗一片,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一道人影出现在窗边。





“谁在那儿?”





严荫之盯着那道人影,有些茫然地开口,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犹豫之后,他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起身下床,“有人吗?”





一道闪电突兀地划破长空。





窗前的人影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猩红的血迹沿着窗台慢慢地淌了下来,一路蔓延到他脚下。





“娘!”





严荫之猛地睁开了眼睛。





万籁俱寂。





昏黄的烛火在床边摇曳,映出和梦中相似的寝殿,却是迥然不同的景象。





……竟是又做梦了。





严荫之摸了摸眼角,慢慢地坐起身,不自觉地抬眼看向窗子。





夜已经很深了,绵延了一整日的细雨也已止歇,周遭一片静寂,偌大的行宫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





却也没多可怕。





严荫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手拿过床头的茶盏喝了一大口,早已凉透的茶水泛着难言的苦涩,将他从那场梦魇里彻底抽离。





说起来,他已经许久没做过类似的梦了。





或许真如先前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所说,这行宫的风水有问题,才让自己每每过来都提不起兴致,甚至连那些刻意掩藏的记忆都敢出来兴风作雨。





严荫之自嘲地笑了一声,放下茶盏,起身下了床。





久不到行宫来,目之所及并没什么变化。





不管是寝殿里的陈列布置,还是花园里的草木枯荣,甚至连檐下灯笼的数目,都和上次来时差不多。





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停在了三年前,再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也还是有的。





严荫之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殿室。





轩窗半敞,透出莹莹的烛光,将一道清瘦的身影映在回廊上。





不知是不是被脚步声惊动,正凝神写着什么的人突然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那双清澈的眼底浮起一丝讶异,转瞬间又化成了笑意。





“殿下这是白日里睡多了?”江酌温声开口。





“嗯,”严荫之不置可否,目光微转,瞥见了他手旁的酒盏,“道长好雅致。”





“打发时间而已。”江酌微转视线,瞧见了他身上单薄的寝衣还有那件明显是随手披上的外袍,顿了一瞬,“一起?”





夜风微凉,将不远处的树枝吹得沙沙作响,带来了潮湿的草木气息,让眼前这间还亮着灯火的房间莫名地就有了暖意。





短暂沉默之后,严荫之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无妨。”江酌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去开门。





和严荫之的寝殿相比,这间偏殿明显有些狭小。





但太孙府的人办事素来妥帖,早早地过来收拾过,又添了不少东西,放眼过去窗明几净,更多了几分幽静雅致。





尤其窗边那方桌案,虽然堆叠着不少书册纸张,却还有只素净的瓶子,里面插了几支不知道是什么却开得正艳的花,纷乱里混杂着勃勃的生机。





“殿下自便,”江酌将人引进门,自顾坐回桌案前,抬眼发现对方的目光在那花瓶上,“榴花,绚烂好看,还能入药。”





“怪不得,”严荫之点了点头,坐到了桌案另一边的椅上,看了眼桌上的酒壶,“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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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青,”江酌另倒了盏酒,递到他手边,“殿下病未痊愈,浅酌即可。”
  

  

  
“好。”严荫之伸手接酒,正碰到对方未及收回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他不由一顿,而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垂下眼帘,抿了口酒。
  

  

  
行宫里鲜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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