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暗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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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定能够琢磨明白。
不过,她到底还真没琢磨明白,这世上,除了月皎自己,恐怕没有人能想明白这件事情。
月皎看了一眼张婉如那生闷气的模样,轻轻地笑了,她重新闭上了眼,回想起这一次万无一失的全过程??
黄思闲在胭脂摊前曾经偶然提及的一句??“听说京城会有柳絮,可千万不要呀……我可容易起疹子了……”,被月皎听入了心里;
在风华苑禁闭的那几天,有一次桂嬷嬷脸上用过药后就忙着去烧水,回来时笑着跟她说这药竟不能碰水、痒得很,她立马留了心,她也略懂些药理,立马研究起那份金疮药;
张婉如说自己的药没有丢,那是因为月皎可没有偷药,她从意识到那药可能另有用途时,便在每一次涂药之后都从伤口上扣一点下来,藏在指甲上,一点一点,积少成多。
等到那一日,一大早,她就听到高姑姑在四处训人,她算着日子,这是高姑姑每月葵水到了,于是,她涂好药便去到张泽音屋里闲。黄思闲仍躲着她,一见她来,便立马低着头拿着本书走了。月皎拿起椅子上的一副喜鹊满枝头刺绣,放在桌上,便顺势坐了上去,微笑着,聊着天,一如往常,说到兴时,她和张泽音两人都笑得前仰后仰、乐不可支,即使高姑姑在场,恐怕也不会对这样两个灵动干净的少女、这样美好的一副画面发出一句斥责。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月皎的一只葱白指甲上,正有细腻稠密的药粉,一点一滴落在那副喜鹊满枝头上。
张泽音说那是黄思闲的得意之作,“她真小气,连我们平日看一眼都不愿意,午后她必定要拿到院子里去绣呢!”
“为何是午后?”
“呵,”张泽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将双手拢在嘴上,小声说,“午后高姑姑那群人才当值呀,她呀,一直觉得暗处有眼睛呢,所以她要蕙质兰心、举止得当呢。”
“真的嘛,哈哈,我竟一点不知。”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每天虽然都以养伤的名义待在屋子里,但南北各有一个小窗户,足以让她看清楚院内外发生的一切,她知道黄思闲会坐在哪块假石上,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姿势刺绣,甚至知道她那副栩栩如生的喜鹊已经绣了几只。
果然那天午后,黄思闲就坐在岸边的最靠树边的假石上,认真地低头绣着最后一朵喜鹊。
谁不知道的是,那块石头周围,缝隙里、甚至树上,全部都有各种各样的柳絮??不是天上飘来的,而是月皎日日在窗台边收集,然后会在每天唯一的一次外出??也就是傍晚天色昏暗时,撒在这周围的。每一日,都隐藏在那漫天纷飞的柳絮中,无人会知晓。
所以黄思闲才会身上一直有零星的疹子。
最后的这只喜鹊难绣得很,黄思闲极为专注地在岸边坐了一下午,等到日头西斜,月皎估摸宫门马上要落下时,笑着和张泽音说,“那位思闲姐姐真是用功极了,快去给她送杯茶喝喝吧。”
近日来偏殿流传起赠茶一礼,秀女们或女红手工、或琴棋诗画只要做的久了,便会被同伴递上一杯新鲜的热茶??“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也算是遥寄古意。
而这赠茶礼,也是月皎暗中撺掇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