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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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衣襟,嘴里嘀咕:“夜里着凉了我可不管你。”
  

  

  
说罢,又顺手扯了张薄衾盖住她身子,丝毫未觉言语前后相悖。
  

  

  
眼下大暑伏天,哪来的着凉一说。
  

  

  
*
  

  

  
次日元凝悠悠转醒,瞥见帐外那人已梳洗妥当。
  

  

  
今日未束银链,发间簪了枚蛇形头饰,配以莲纹垂珠,此装束衬得他眉眼幽沉,透着说不尽的诡谲妖异。
  

  

  
目光落至他腰间长链,瞧着分外眼熟,却绝非是他常佩的银饰。转瞬恍然,这是少年先前买给她的,上头清晰缀着银叶子和银花。
  

  

  
莫不是因她不慎扯断他的银链,故而他才换了这条随身?
  

  

  
算了算了,左右都是他买的,谁戴都没区别。
  

  

  
这样看去,少年立在那里,风姿秀挺,颀长如玉树,敛眉垂目之际,满身疏离尽显,教人不敢亲近。可正是这副清冷模样,偏偏……要命的好看。
  

  

  
也难怪她难抵对方的撩诱,受不了答应让他亲。
  

  

  
“都什么时辰了,还贪卧不起,快些梳洗下楼用膳。”褚今钰瞄见她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走近几步,催她起身。
  

  

  
“这就起!”元凝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套上杏红襦裙,掬了水漱口,取绢巾浸湿拧干,随意擦过脸颊,便坐至妆台前打理发丝。
  

  

  
发间缠了数团小结,梳理时处处卡顿,她拽了好几下,仍是凌乱不堪,怎么也梳不顺贴。
  

  

  
褚今钰看不过去了,从她手里接过梳子,他做起这事来竟颇有耐心,待将发丝梳顺,问她想要梳何种发式。
  

  

  
元凝实在想不出,索性让少年决定:“你看着来吧,适配杏色绢花便好。”
  

  

  
少年嗯了声,将她的头发分成两股扎成小辫,于耳畔各别上一朵绢花。
  

  

  
梳好后,他托着她的脸左右观瞧,眉宇间似仍有不满,总觉不尽合意。
  

  

  
元凝对上他的视线,一双杏眸雾??地,讷讷询问缘由。
  

  

  
褚今钰望着她唇瓣开合,他这才寻出缺憾所在,原是还未匀上口脂。
  

  

  
昨天给她抹过唇脂,格外娇艳动人,此刻双唇素净,瞧着空落落的,也难怪方才反复打量,总有不对劲之处。
  

  

  
少年取过妆台的那一小盒口脂,垂眸问她,可要匀些在唇上。
  

  

  
口脂映入眼帘,昨日光景顷刻涌上心头,她心神一紧,甩了甩头不敢再往下回想。
  

  

  
“要。”元凝小声回答,自然盼妆饰怎生好看怎生来。
  

  

  
褚今钰开了脂盒,以银挑舀一点朱膏,俯身细细点匀她唇瓣。
  

  

  
他盯着看了好几眼,喉结微动,方才勉强收回眼神。
  

  

  
唯恐自己再看下去乱了心神,会按捺不住亲她。
  

  

  
弄妥之后,他收敛妆物,带着人一同下楼用早膳。
  

  

  
膳席一如往日丰盛,数十道菜品次第铺陈,俱是温润养身之物。
  

  

  
“总觉我二人,像是沾了姜姑娘的光,才得享用这般丰盛早膳。”钟为砚唇角噙笑,话语间略带打趣,然进退合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钟眠在一旁附和:“正是正是,倒叫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了。”
  

  

  
元凝饮下一勺羹汤,闻言脸上倏地热了起来,低头细语:“莫再取笑我了。”
  

  

  
两兄妹相视一眼,面上同时绽开了笑意。
  

  

  
“你我相交也有些时日,还不曾问过,姜姑娘是何方人士?”钟眠侧首,眼波流转带着探寻之意,轻声询问少女。
  

  

  
平常之事,元凝没有隐瞒的必要,况且相处下来,知晓他们亦非奸邪之徒。
  

  

  
她据实相告:“我在芜城姜家长大,前段日子得知,我与姜家并无血缘关系,母亲另有其人,此次前往云邬,便是要寻她。”
  

  

  
“原是如此。”钟眠若有所思颔首。
  

  

  
“那褚公子……”
  

  

  
话至此处,她顿住了,暗忖自己追问太过,可会唐突了他人。
  

  

  
少年神色如常,淡声道:“我来自苗疆。”
  

  

  
“隐约猜到些许,”钟为砚目光温和,嗓音轻如柳絮,一举一动从容有度,“毕竟如褚公子这般,武功了得,且擅驭虫蛇之人,少见,除了猜得是出自苗疆异域,余下的再无从揣度了。”
  

  

  
“还行。”褚今钰半倚着身子,眉梢斜挑,慵懒姿态里不失矜傲。
  

  

  
“不妨谈谈你二人。”少年拐了个弯子,将话题引到他们身上,毕竟他心底对这二人颇感兴趣,瞧举手投足便知并非俗流,约莫出自世家。
  

  

  
钟为砚温声道:“不知褚公子可有听过青畴山居?”
  

  

  
“没有。”他常年待在巫泠,几乎不曾出过远门,哪识得这些去处。
  

  

  
“我们兄妹二人出自青畴山居,先祖早年于京城为官,后来蒙贬,阖族迁至青州,传至我辈,大半是避世而居。”
  

  

  
“冒昧问一句,钟大哥的病是怎么回事?”元凝静静听了半晌,到这里的时候提出了疑问。
  

  

  
钟眠替他作答:“听母亲说,是自娘胎里落下的毛病,幼年寻遍诸多良医诊看,却始终未能寻得根治之法。”
  

  

  
“时日愈久,病体愈沉,恐难活过二十五岁。”
  

  

  
“机缘凑巧,听闻云邬一带有位神医,只是此人久居灵药谷,从不外出,任谁都难以请得动,我主动提议,带兄长前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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