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快菜计划,凝聚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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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练尘面不改色,“一直收着,以前不知道用处。现在想来,或许是娘在天之灵保佑。”这个解释漏洞不少,但在“生母遗物”和“女儿病后开窍”的双重光环下,白大山和王氏虽然仍有疑惑,却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转机。
“可是,光有种子……地呢?咱家那点地,种不了多少。”白大山眉头又皱起来。
“所以得找人一起干。”白练尘将种子重新包好,“赵铁匠赵叔是个实在人,今天也帮了咱们。李叔、王伯他们几家,日子也紧巴,秋税同样压头。咱们几家合起来,凑几块靠近溪水的好地,统一按我的法子种,收了菜,按各家出的地和力气分。菜长得快,二十天后就能卖钱,或者直接拿菜去抵一部分税钱。”
王氏听得眼睛微微发亮,但随即又担忧:“这……他们能信吗?二十天收菜,听着像……”
“像天方夜谭。”白练尘接道,“所以,咱们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爹,您现在就去请赵叔,让他晚饭后来家里一趟。娘,您把咱们家罐子里最后那点白面拿出来,今晚烙几张饼,我去溪边看看有没有鱼。”
白大山看着女儿条理清晰的安排,那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绝望,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他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
夜幕降临,白家堂屋里点起了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将围坐在方桌旁的几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赵铁匠坐在上首,手里拿着白练尘递给他的那包种子,就着灯光仔细看着,粗黑的手指捻起几粒,又放在耳边轻轻摇了摇??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叔和王伯坐在两侧,脸上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桌上摆着几张刚烙好的、掺了少许白面的杂粮饼,还有一小碗王氏特意用最后几滴油煎的、香气扑鼻的小鱼干。这顿饭,在白家村绝对算得上丰盛。
“赵叔,李叔,王伯。”白练尘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今天请三位来,是为了秋税的事,也是为了咱们几家的活路。”
她将“互助快菜”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集中李叔家溪边那块沙壤地、王伯家旁边那块向阳的坡地,再加上白家自己一小块好地,总共大约两亩。她提供特殊处理过的速生种子和详细的种植方法,包括浸种水温、播种深度、间距、浇水频率、以及一种简单的、用草木灰和腐熟粪肥调配的追肥法子。各家按出地多少和出工多少记账,二十天后收获,按账分配。收获的菜,可以一起拉到镇上卖,或者直接跟村里其他有富余粮食的人家换粮抵税。
“二十天?白家丫头,你不是在说梦话吧?”李叔是个干瘦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他咂巴了一下旱烟杆,虽然没点,却习惯性地叼着,“我种了一辈子地,就没见过二十天能收的菜!小白菜最快也得三十五天,还得老天爷赏脸!”
“李叔,寻常种子自然不行。”白练尘不疾不徐,将手帕包着的种子推到他面前,“您看看这种子。”
李叔眯起眼,凑近油灯。王伯也伸过头来。两人都是老庄稼把式,种子好坏,一上手便知七八分。
“这……这成色!”王伯惊讶地拿起一粒萝卜种子,“饱满!油亮!这活力……比镇上粮铺卖的上等种还好!”
“这是我娘留下的外祖家传种,本就稀罕。”白练尘继续沿用这个说法,“再加上我琢磨出的一种浸种秘法,用几种草药配水泡过,能激发种子潜力,长得特别快。赵叔见过我画的犁头图,应该知道,我平日就爱琢磨这些农事上的巧法子。”
赵铁匠点点头,瓮声瓮气道:“白丫头画的犁头,确实巧。按她说的打出来,我试了试,比老式直辕犁省力得多,翻地也深。这丫头……有点门道。”他的话不多,但在这几个老庄稼汉心里,分量不轻。
李叔和王伯交换了一个眼神,犹豫之色稍减,但疑虑仍在。
“就算种子好,法子巧,二十天……也太悬了。”李叔摇头,“万一不成,耽误了地,这季可就啥也没了。咱们几家,可都指着这点地活命呢。”
“李叔,王伯。”白大山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今天县里的王书吏来了,给了半月宽限。要是半月后交不上税,我……我就得去服徭役顶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这法子,是我们家尘丫头想出来的,也是我们全家最后的指望了。地,我们家出一块,力气,我们全家都上。要是……要是真不成,耽误了你们的地,收成损失,我们白家砸锅卖铁也赔!”
这话说得沉重,堂屋里一时寂静。油灯的火苗噼啪轻响,映着白大山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王氏悄悄抹泪的动作。
赵铁匠重重叹了口气:“大山兄弟,别说这话。咱们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难处?我赵大锤信白丫头!我那把子力气,随叫随到!地,我家没有合适的,但我可以出铁锹、出头,帮你们整地!”
李叔和王伯又沉默了片刻。桌上小鱼干的焦香和杂粮饼的麦香混合着,钻进鼻腔。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终于,王伯一拍大腿:“干了!反正我那块坡地,今年种啥收成都不好,不如搏一把!白丫头,我信你一回!”
李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