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快菜丰收,初建威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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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练尘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堂屋。





简陋的灵堂里,一口薄棺停在正中,棺木粗糙,漆色斑驳。白文博站在棺旁,一身粗麻孝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他双眼通红如血,死死盯住白练尘,那目光里翻滚着悲痛、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堂屋里弥漫着劣质香烛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酸腐味道。白福的娘??一个瘦小的妇人瘫坐在棺前,哭声嘶哑断续,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几个白家的本家亲戚站在一旁,有的低头抹泪,有的则用警惕而敌视的目光扫视着院门外的人群。





“白练尘!”白文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你还有脸来!”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练尘身上。她站在院门口,阳光从身后斜照过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白文博。





“白福死了,我来看看。”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看看?你是来看笑话的吧!”白文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颤抖地指向她,“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儿!三十板子!三十板子啊!活生生把人打死了!”





他声音里的悲痛太过真实,让围观的不少妇人都红了眼眶。





白练尘没有立刻反驳。





她迈步走进院子,脚步不疾不徐。李叔和王伯紧跟在她身后,脸色凝重。院里的白家亲戚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一条通往堂屋的路。





“白福昨天挨板子时,我也在场。”白练尘走到堂屋门口,停下脚步,“三十板子,行刑的是赵铁匠和李叔家的两个后生。他们下手有分寸,绝不会要人性命。”





“有分寸?”白文博冷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来,“那你告诉我,我儿现在为什么躺在棺材里?为什么?!”





他猛地转身,一把掀开棺盖。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啊!”





棺木里,白福仰面躺着,脸色青白,嘴唇发紫。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粗布衣裳,但腰臀处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块。空气中那股酸腐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白练尘走近棺材。





她俯身仔细查看。白福的脸肿胀得厉害,眼睑和嘴唇都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她伸手,指尖在距离白福脖颈一寸处停住??那里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斑点。





“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她抬头问。





白文博的婆娘抽噎着回答:“昨、昨晚……他说疼得厉害,我们给他敷了草药……今早、今早我去叫他吃饭,就、就……”





“昨晚敷的什么草药?”白练尘追问。





“就、就是后山采的止血草,捣碎了敷的……”妇人哭得更凶了。





白练尘直起身,目光扫过白福腰臀处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边缘还有些发黑。





她心里有了猜测。





“白福昨天挨完板子,是不是发烧了?”她问。





白文博一愣,随即咬牙道:“发烧又怎样?还不是你打的!”





“发烧,伤口红肿发黑,脸色青紫……”白练尘缓缓道,“这是伤口溃烂,毒气入心。不是板子打死的,是伤口感染,没及时救治。”





“你胡说!”白文博怒吼,“什么感染不感染!就是你打死的!我要报官!我要让你偿命!”





“报官可以。”白练尘平静地看着他,“但官府验尸,也会看出死因。白福的伤口已经溃烂化脓,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昨天行刑时伤口只是皮肉伤,今天就成了这样??要么是你们敷的草药有问题,要么是白福自己身体太弱,扛不住。”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或者,有人在他伤口上动了手脚,故意让伤口恶化。”





最后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了沸腾的油锅。





白文博的脸色瞬间变了。





围观的村民也骚动起来。





“动了手脚?”





“什么意思?”





“难道……”





白练尘不再看白文博,转身面向院外的村民。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沉静的锐利。





“各位乡亲。”她提高声音,“白福死了,我也很难过。但事情要讲道理。昨天三十板子,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打得是重,但绝不致命。白福的死,是伤口溃烂引起的。至于为什么会溃烂??”





她回头看了一眼棺材:“要么是草药不对,要么是有人不想让他活。”





“你血口喷人!”白文博气得浑身发抖,“我、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儿子!”





“我没说是你。”白练尘淡淡道,“但白福死了,对谁最有利?昨天他刚认了罪,赔了粮食,今天他就死了??死得这么巧,正好可以栽赃给我,说我‘打死人’,逼我认罪,甚至让我偿命。这样一来,昨天那场公审的结果,就可以推翻了。该赔的粮食不用赔了,该认的错也不用认了。”





她每说一句,白文博的脸色就白一分。





院外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这也太巧了……”





“白福那身子骨,三十板子确实不至于……”





“难道真有人……”





李叔这时上前一步,沉声道:“白文博,尘丫头说得在理。白福的死因蹊跷,不能就这么赖在她头上。你要是真想报官,咱们就一起报,让仵作来验尸,看看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伯也附和:“对!验尸!要是真验出来是板子打死的,我们认!要是验出来是别的,你也别想冤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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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文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看棺材里的儿子,又看看院外那些村民的眼神??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同情,反而多了怀疑和审视。
  

  

  
他知道,自己输了。
  

  

  
白练尘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出院子。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她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敬佩,有畏惧,也有重新燃起的信任。
  

  

  
“尘丫头……”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开口,“那、那白福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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