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发现遗物,身世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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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练尘推开自家院门,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暖金色。灶房里飘出炊烟的味道,混合着炖菜的香气。王氏正在井边打水,看见她回来,擦了擦手,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尘丫头,你来一下。”王氏压低声音,朝屋里使了个眼色,“娘有东西要给你。”白练尘脚步一顿,看着养母眼中那抹罕见的郑重,心头莫名一紧。
她跟着王氏走进堂屋。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只有西窗透进几缕斜阳,在泥土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木料、干草和灶灰混合的味道,这是白家屋舍特有的气息,白练尘已经熟悉了。王氏走到靠墙的旧木柜前,那柜子漆色斑驳,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她蹲下身,从柜子最底层拖出一个藤编的旧箱子。
箱子打开时,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王氏在里面翻找着,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白练尘站在她身后,能看见箱子里叠放的都是些旧衣物??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褪了色的头巾,还有几双磨得只剩薄底的布鞋。这些都是王氏和白老爹舍不得扔的旧物,穷苦人家,什么都得省着用。
“找到了。”王氏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从箱底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锈迹斑斑,边缘已经有些变形。铁盒表面原本似乎有花纹,但被铁锈侵蚀得模糊不清。王氏双手捧着铁盒,站起身,转向白练尘。
“这是你娘留下的。”王氏说,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白练尘心上。
白练尘的呼吸微微一滞。
原主的生母,林氏。
那个在原主记忆里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女人,那个在原主五岁时病逝、留下她孤零零活在世上的女人。白练尘穿越过来后,很少想起这个“生母”??她不是原主,对林氏没有感情。但此刻,看着王氏手中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
那是原主残留的情感。
“你娘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把这个交给我。”王氏的眼眶有些发红,“她说,等尘丫头长大,懂事了,再给她。要是……要是一直不懂事,就永远别给。”
王氏的手在铁盒上轻轻摩挲,铁锈的粗糙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些年,我看着你……”王氏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你病着,痴痴傻傻的,娘心里难受,又不敢把这东西拿出来。怕你看了更伤心,怕你……”
她说不下去了。
白练尘沉默着,伸出手。
王氏将铁盒递到她手中。
铁盒很轻,但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锈蚀的表面粗糙冰凉,边缘的锈渣有些扎手。白练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旧木箱里那股陈年的气息。
“打开吧。”王氏轻声说,“你现在好了,能干了,比村里哪个丫头都强。是时候了。”
白练尘低头看着铁盒。
堂屋里很安静,能听见院子里母鸡咕咕的叫声,远处传来白老爹劈柴的声响??咚,咚,咚,很有节奏。夕阳的光线又斜了一些,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她深吸一口气,用指甲抠住铁盒边缘。
铁盒盖得很紧,锈蚀让接缝处几乎长在了一起。白练尘用了些力气,指甲边缘传来轻微的刺痛。终于,铁盒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盖子松动了。
她掀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已经发黄变脆的粗纸,纸上放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帕子。
帕子是素白色的,但已经泛黄褪色,边缘有些毛糙。布料却极好??是上等的丝绸,触手柔软光滑,即便经过多年存放,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细腻的质感。这绝不是白家村这种穷苦地方该有的东西。
帕子中央,绣着一对并蒂莲。
绣工极其精致,莲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均匀,用的是上好的丝线。虽然颜色已经褪去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华美??莲花是淡粉色的,荷叶是翠绿的,莲茎交缠,相依相偎。
白练尘拿起帕子。
丝绸的凉滑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陈年的气息。她将帕子展开,对着西窗透进的光仔细看。
在帕子的一角,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小块绣字。
但那绣字被刻意拆掉了。
丝线被一根根挑开,留下凌乱的线头和针孔,只能勉强看出原本的轮廓。白练尘眯起眼睛,将帕子凑近些。在那些残存的线迹中,她依稀辨认出一个字的部分??
那像是一个“风”字的左半边。
“丿”和“几”的轮廓,虽然模糊,但能看出字形。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第二样东西,是一枚令牌。
令牌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木,材质奇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坚硬,却又不似金属那般冷硬,反而有种温润的质感。令牌边缘雕刻着一圈奇特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云纹与兽纹的结合,线条流畅而神秘。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古篆体。
白练尘认出来了??那是一个“白”字。
笔画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凿刻出来的,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即便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字,也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盯着那个“白”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白”字令牌。
“风”字绣痕。
王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回忆的恍惚:“你娘走的那天,下着雨。她躺在床上,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还紧紧攥着这枚令牌。我让她松开,她不肯,就那么攥着,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堂屋里的光线又暗了一些。
王氏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逝去的人:“她最后说了一句话……‘勿示于人……平安就好’。说完,就咽气了。手还攥着令牌,我费了好大劲才掰开。”
白练尘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股温润的奇异质感,让她想起前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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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一种特殊合金??记忆金属。但这枚令牌的材质,似乎更复杂。
“娘。”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生母……她到底是什么人?”
王氏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也不知道。”王氏摇摇头,“当年,你爹??我是说你亲爹??带着你娘来到白家村时,你娘已经怀着你。他们说是逃难来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了。村里人见他们可怜,就让他们在村西头那间破茅屋住下。”
她走到桌边,倒了碗水,递给白练尘。
白练尘接过,没有喝,只是握着粗糙的陶碗。
“你娘长得真好看。”王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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