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四章 伯父打铁受伤,深山遇危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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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溪镇的清晨,总是被山间的薄雾裹着,鸡犬相闻,炊烟袅袅,一派安稳祥和。镇东头的铁匠铺里,却早早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清脆又厚重,在寂静的小镇里传得很远。



    张铁柱攥着铁锤,赤着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黝黑的皮肤泛着薄汗,炉火熊熊燃烧,映得他满是皱纹的脸通红。他是镇上唯一的铁匠,靠着一手打铁的手艺,给乡里乡亲打农具、修铁器,勉强糊口。平日里他身子硬朗,干起活来从不含糊,可这几日连着赶工,给邻村打一套犁耙,昼夜不休,身子早已熬得有些乏力,只是想着多赚几个钱,也好帮衬田苏姐妹俩,便一直强撑着。



    李秀莲一早便给丈夫送了早饭,看着他不停歇地挥锤,心里满是心疼,站在铁匠铺门口絮絮叨叨:“你歇会儿吧,这活又不是一天能干完的,别把身子熬坏了,前几日你就说胳膊酸,再这么拼,迟早要出事!”



    “没事,俺身子骨硬朗着呢,早点打完,能多挣些钱,苏丫头和甜甜还等着米下锅呢,那孩子要强,不肯总收咱们的东西。”张铁柱头也没回,手里的铁锤精准地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器上,火星四溅,“再说,再过几日就是镇上赶集,这犁耙能卖个好价钱,给甜甜买块桂花糕,那孩子眼巴巴盼了好久了。”



    李秀莲叹了口气,知道丈夫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转身回屋,打算中午炖点野菜汤,给他补补身子。她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这几日丈夫眼底的疲惫藏不住,干活时动作也慢了几分,可她一个妇道人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祈祷别出什么岔子。



    可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



    临近正午,日头渐盛,炉火越烧越旺,张铁柱挥锤的动作渐渐迟缓,胳膊也开始发酸发软。他咬着牙,想把最后一锤砸稳,将铁器定型,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的铁锤瞬间偏了方向,重重砸在一旁的铁砧上。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张铁柱一声闷哼,滚烫的铁水被震得飞溅起来,尽数泼在他的右臂上,皮肉瞬间被烫得滋滋作响,冒出一股焦糊味。他吃痛之下,手一松,铁锤落地,一旁锋利的铁器顺势滑落,狠狠划在他的大腿上,深可见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哎哟!”



    张铁柱疼得浑身抽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捂着胳膊和大腿,踉跄着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痛苦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听得人揪心。



    隔壁的邻居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一看张铁柱浑身是血、胳膊红肿起泡的模样,吓得脸色大变,一边喊人,一边快步往田苏家跑:“快!快去叫李秀莲嫂子,还有苏丫头,张大哥在铁匠铺出事了,伤得重得很!”



    此时田苏正在家里教田甜认字,小丫头握着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学得格外认真。听到邻居焦急的呼喊,田苏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一把丢下手里的书本,拉起田甜,跟着邻居就往铁匠铺跑,边跑边问:“大叔,我伯父到底怎么了?伤得严重吗?”



    “铁水烫了胳膊,大腿还被铁器划了大口子,流了好多血,你快去看看吧!”邻居气喘吁吁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田苏的心瞬间揪紧,脚步更快了。她是现代外科医生,深知高温烫伤和深割伤的危险性,尤其是在医疗条件极差的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专业的消毒工具,一旦处理不当,伤口感染发炎,轻则截肢,重则危及性命。



    等她赶到铁匠铺时,李秀莲已经哭着扑在张铁柱身边,看着丈夫血肉模糊的伤口,哭得撕心裂肺,手足无措,只能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如何施救。周围围了不少邻里,可大家都是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么重的伤,只能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老头子,你别吓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可怎么活啊……”李秀莲抱着张铁柱,泪水模糊了双眼,手都在不停颤抖。



    “别哭……俺没事……”张铁柱强忍着剧痛,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失血让他意识都开始模糊。



    田苏立刻挤开人群,蹲到张铁柱身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轻轻掀开他胳膊上的衣物,只见右臂被铁水烫得一片通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的已经破裂,皮肉溃烂,看着触目惊心。再看大腿上的伤口,足足有两指宽,深可见肉,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浸湿了裤腿,滴落在地上。



    【内心独白:深度烫伤加开放性割伤,伤口污染严重,必须立刻止血、清创、消毒,否则感染风险极高。镇上的赤脚医生医术粗浅,只会用些普通草药敷衍,根本处理不了这么重的伤,耽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后山深山里有消炎止血的草药,必须尽快去采,一刻都不能耽误。】



    “伯父,您忍着点,别乱动。”田苏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和周围惊慌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她转头看向李秀莲,语气坚定地说道,“伯母,您先别哭,哭解决不了问题,伯父的伤很重,镇上的大夫治不好,我得去后山深山采药,只有采到特效药,才能治好伯父的伤。”



    “进山?”李秀莲一愣,连忙拉住她,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后山深处林密路险,还有野兽出没,你一个姑娘家,独自进山太危险了,俺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大不了俺去请镇上的王大夫,他总能想点办法。”



    “伯母,王大夫治不了这么重的伤,他的草药只能治些小伤小痛,伯父这伤拖不得!”田苏急声解释,“我知道山里危险,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伯父出事,他是为了我们才这么拼命干活,我必须去采药。您放心,我记得山路,会小心的,很快就回来。”



    她心里清楚,镇上的赤脚医生王大夫,平日里只会治个感冒发烧,处理小伤口都能弄发炎,更别说这么严重的复合伤,指望他,张铁柱这条腿恐怕都保不住。



    “可是……”李秀莲还想劝阻,看着张铁柱越来越虚弱的模样,又看着田苏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她知道,田苏说的是实话,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姐姐,我怕,我跟你一起去。”田甜拉着田苏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却还是想陪着姐姐。



    田苏摸了摸妹妹的头,柔声说道:“甜甜乖,你在家陪着伯母,照顾好伯父,姐姐很快就回来,听话。”



    她快速起身,回家背上竹篓,拿上一把锋利的砍柴刀别在腰间,又装了一壶水,匆匆往后山赶。临走前,她再三叮嘱李秀莲,用干净的布轻轻压住伯父大腿的伤口,尽量止血,不要随意触碰烫伤的部位,等她回来。



    初春的后山,草木繁茂,郁郁葱葱,越往深处走,林木越茂密,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山间小路崎岖不平,布满碎石和枯枝,稍不留意就会滑倒,耳边时不时传来鸟兽的鸣叫,平添了几分阴森。



    田苏攥着砍柴刀,小心翼翼地往深山里走,脑海里不停回想原主的记忆,寻找草药的位置。原主小时候跟着父母进山采过野菜,知道几味特效草药的生长地:止血生肌的血见愁、消炎解毒的蒲公英、还有专治烫伤的积雪草,这些草药都长在深山溪流旁的湿润处,只是路途遥远,要走近一个时辰。



    她不敢耽搁,脚步匆匆,双手拨开挡路的荆棘,手臂被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也顾不上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找到草药,快点回去,伯父不能等。



    一路上,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遇到野兽,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辨认方向,避免迷路。越往深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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