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十七章 暗刃逼近,赘婿难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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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镇的晨雾,总是裹着卤肉的浓香,漫过青石板铺就的街巷,把寻常人家的烟火气,酿得温温柔柔。巷口的老槐树还沾着露水,几声鸡鸣划破清晨的静谧,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小镇光景。言尚入赘田家的第十五天,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的时候,他就轻手轻脚起了身,生怕吵醒里屋还在熟睡的田苏和田甜。灶房里的柴火是昨晚劈好的,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干燥又规整,他往土灶里添两把干柴,火苗舔着锅底,很快烧出滚烫的热水,又把田苏提前卤好的肘子、猪蹄、豆干一一码进食盒,动作轻缓得近乎小心翼翼,半点声响都没有,生怕扰了这小院的安稳。
田苏其实早醒了,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斑驳的屋顶,听着外间轻缓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满是现代姑娘的吐槽与感慨,可这份欢喜里,又藏着挥之不去的不安。
【田苏内心独白:瞧瞧这自觉性,真是比我见过的所有家政小哥都靠谱,比现代那些躺平摆烂的男友懂事百倍。天不亮烧水备摊,劈柴挑水样样抢着做,对谁都和和气气,说话温声细语,要不是我早看穿他藏着掖着的本事,真要以为他就是个落难的普通行商。这演技,搁现代不得拿个影帝啊?装得跟真的农家汉子似的,走路刻意放沉,挑水故意晃悠,连劈柴都装作费尽全力,实则我上次亲眼见他悄无声息接住被大风刮落的房梁,那力道、那速度,寻常人练一辈子都赶不上。我明明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明明知道他早晚要离开,可我还是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偷来的安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她翻了个身,身旁的田甜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时不时嘟囔一句“姐夫,吃糖糕”,小手还紧紧攥着衣角,惹得田苏心里软成一滩水,可随即又被一股恐慌攥紧。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带着年幼的田甜,守着小小的卤肉摊,受尽了旁人的白眼与刁难,是言尚的到来,给了她们一个完整的家,给了她们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田苏披了件粗布外衣走出去,言尚刚好把最后一个沉甸甸的卤水桶搬上小木车,转头看见她,眉眼瞬间弯了下来,原本清冷凌厉的轮廓,硬生生被烟火气磨得温和,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怎么不多睡会儿?晨露重,风也凉,当心冻着,我这边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睡不着,心里惦记着生意,今日镇上逢大集,来的人肯定多,早点去能占个好位置。”田苏走过去,顺手理了理他被晨风吹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衣角,动作自然又亲昵,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份亲近早已超越了假婚的约定,刻进了日常里。
【田苏内心独白:完了完了,我这是真要陷进去了?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身份不凡,知道这份安稳是镜花水月,一戳就破,可看着他为这个家忙前忙后的样子,看着小院里的烟火气,看着甜甜黏着他喊姐夫,我真的舍不得戳破,舍不得让这一切消失。穿越过来这么久,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我推车,你身子弱,看着甜甜就好,别累着。”言尚不由分说,一把握住木车的把手,稳稳推着往前走,步伐平稳有力,哪里有半分他平日里装出的笨拙与无力。
田甜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出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把抱住言尚的腿,仰着圆嘟嘟的小脸蛋,奶声奶气地喊:“姐夫,等等甜甜!甜甜也要去集市,甜甜要帮姐姐卖卤肉,还要吃姐夫买的糖糕!”
“好,姐夫等甜甜,咱们甜甜最乖了。”言尚蹲下身,温柔地帮田甜理好凌乱的头发,又从怀里掏出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糖糕,是他早起特意绕路去镇上糕点铺买的,小心翼翼塞进田甜手里,“慢点吃,别噎着,等卖完卤肉,姐夫再给甜甜买一串糖葫芦。”
“谢谢姐夫!姐夫最好了!”田甜捧着糖糕,笑得眉眼弯弯,小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
李秀莲伯母从隔壁屋快步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玉米面窝头,还有一碟腌菜,不由分说塞到言尚手里,满脸疼惜地念叨:“阿尚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天天起这么早忙活,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快,拿着窝头和腌菜,路上垫垫肚子,集市上人多杂乱,你可得照顾好苏丫头和甜甜,别让她们受一点委屈。”
“伯母放心,我一定护好阿苏和甜甜,绝不会让她们有事。”言尚接过窝头,温声应下,谦和有礼,半点架子都没有,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田家捡了宝,找了个万里挑一的好赘婿。
张铁柱伯父扛着扁担,手里还拿着一把防身的短木棍,跟在后面,拍了拍言尚的肩膀,沉声道:“今日集上人杂,听说外乡来的地痞不少,遇事多留心,别跟他们硬拼,实在不行就喊里正,或者跑回家来,咱们一家人一起扛,千万别自己逞强。”
“伯父说得是,我省得,不会冲动行事。”言尚点头应承,眼神里满是敬重。
一行人往集市走,一路上,邻里街坊看到他们,都笑着凑上来打招呼,语气里全是夸赞与羡慕。
隔壁卖菜的王婶挎着菜篮子,笑着打趣:“田家丫头,你这夫君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勤快能干,模样又俊朗,你真是好福气,往后可得好好过日子!”
街口的赵大爷捋着胡子,点头笑道:“阿尚这孩子,性子稳,做事踏实,比镇上好多小伙子都强,田家以后有依靠喽!”
还有同巷的李嫂子,凑过来小声说:“苏丫头,之前我还说你一个姑娘家带孩子不容易,现在好了,有阿尚帮衬,你也能轻松点,真是苦尽甘来啊。”
田苏红着脸,一一应和:“王婶说笑了,赵大爷您过奖了。”
言尚则始终笑着点头致意,态度谦和,全然一副温顺本分的农家赘婿模样,没有半分违和感。
【田苏内心独白:看看这社交能力,看看这伪装功夫,真是绝了。全镇的人都被他蒙在鼓里,谁能想到,这个天天帮我推卤肉车、吃粗粮窝头、对邻里赔笑脸的上门女婿,竟是身份尊贵的人,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想,他到底是图什么?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到这偏远小镇,做个被人私下议论的赘婿,受这份苦,就为了躲祸?可躲祸,也没必要把自己伪装得这么彻底,没必要对我们这么好啊。】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集市,此时集市上已经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田苏的卤肉摊是老摊位,口碑好,刚摆好,就有不少老主顾围了过来,排起了小队。
“田丫头,今日的卤肘子看着软烂入味,给我切一大块,带回家给孩子吃!”
“来半斤卤豆干,多浇点卤汁,再包两个卤蛋,多谢啦!”
“田丫头,还是你家卤肉味道正,别家都比不了!”
田苏忙着切肉、收钱、打包,手脚麻利,言尚则站在她身侧,帮着递东西、找零、擦桌子,动作虽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全然没有半分久居上位的凌厉与威严。田苏偶尔抬眼,看向他认真的侧脸,心跳总会不自觉地漏一拍,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心里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住。
【田苏内心独白:完了完了,美色误人啊!他这长相,真是绝了,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比现代那些穿高定西装的明星还好看,温温柔柔的,眉眼间全是暖意,看着就让人安心。不行不行,田苏,你清醒点!他身份不明,随时都可能离开,你可不能动心,不然最后伤心难过的还是你自己。可话虽这么说,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的样子,看着他护着甜甜的样子,我这心,怎么就管不住呢,怎么就偏偏往他身上靠呢。】
热闹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日头渐渐升到半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卤肉摊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田苏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忙碌又温馨的景象,心里满是满足,忍不住在心里默念:若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多好,若是他只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可她不知道,一股浓烈刺骨的杀气,正从镇子口缓缓逼近,如同黑压压的阴云,瞬间笼罩住整个集市,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一点点吞噬,即将彻底撕碎。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言尚。
他手中找零的动作骤然顿住,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温和气息也冷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如同久经沙场的猎鹰一般,精准锁定镇子口的方向。那是一种混迹沙场多年、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对杀气与生俱来的敏锐,浓烈、阴鸷、狠戾,还带着刺鼻的血腥味,绝非寻常地痞流氓能有的气息,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是冲着他来的死士。
他不动声色地往田苏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挡住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得如同寒冰,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急切:“阿苏,别做生意了,立刻收拾东西,带甜甜回家,快!关紧院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事情,都别出来,无论谁喊都不要开门,切记!”
田苏手里的切肉刀“哐当”一声顿在案板上,抬头看向言尚,撞进他深邃且凝重的眼眸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股悬了许久的恐慌感,瞬间席卷全身,手脚都开始发凉。
【田苏内心独白:来了!终于还是来了!我就知道,这安稳日子不会长久,他身上的麻烦,终究还是找过来了。看他这脸色,看他这语气,绝对是天大的事,比上次地痞来闹事严重百倍千倍!我的卤肉摊,我的小院,我的安稳生活,难道今天就要到头了?甜甜还在旁边玩,伯父伯母还在家里,千万不能有事,绝对不能!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在深山里救下他,如果我没有答应他假婚入赘,如果我狠心把他赶走,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麻烦,是不是我们还能过着平静的日子,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
田苏强装镇定,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双手都在抖:“怎么了?好好的生意,怎么突然要回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清楚啊!”
“来不及解释了,听话,立刻带甜甜走,越快越好!”言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伸手就要去拉田甜,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留给他们逃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田甜被两人的语气吓到,手里的糖糕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拉着田苏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姐姐,怎么了?姐夫,我们为什么要回家呀?甜甜还没玩够呢。”
就在这时,集市上的人群突然炸开了锅。
几道身着青衣、蒙面遮脸、腰佩寒光短刃的杀手,如同鬼魅一般,从人群中飞速窜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直奔卤肉摊而来,周身散发着狠戾刺骨的杀气,吓得周围百姓纷纷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桌椅倒地的声音瞬间响起,原本热闹喧嚣的集市,瞬间乱作一团,人挤人、人踩人,混乱不堪。
紧随其后的,是十数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相府金色令牌的死士,步伐整齐划一,眼神冰冷麻木,面无表情,如同索命的恶鬼,迅速将卤肉摊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退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慌乱奔逃的百姓撞翻了卤水桶,浓郁的卤汁洒在青石板上,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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