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鼻子是谈项目的筹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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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只写了收件人“陈渡”。他拆开封口，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张对折的打印纸，纸上没有抬头、没有署名、没有日期：“第一批执行数据出来之后，我们会再进来。不是抢客户，是换个方式合作。你们做前端，我们做后端，不冲突。”“他说的‘换个方式合作’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知道你们签了这个客户，也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执行。他一直在看着你们。”
“那现在怎么处理？”
“先做项目。数据出来之前，他不会动手。”
当天晚上，面馆。
方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有加茶叶，杯壁边缘没有水珠。
陈渡在对面坐下来：“有人在我们之前去过那家餐厅，留下了一份方案。”
“方案上面写了什么？”
“只有一行字：品牌升级方案建议稿。没有署名，没有公司名称。”
“你拍了照？”
“拍了。”
“那你知道是谁留的了？”
“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留的。你需要知道的是，对方为什么在你们之前去过那家餐厅，却在你们签单之后才寄信。他在等你们进场。”
方雨喝了一口茶：“等你们进场之后，他才会决定要不要跟进来。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是他的入口。他需要你们先走一遍，确认这条路能走通，他才会跟上。”
“如果我走不通呢？”
“那他就换一个入口。”
第二天上午，陈渡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翻开手机相册里那张封面照片，把照片放大，看到封面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被打印纸的裁切边缘遮住了大半，像是文本图层超出了设计稿的边界，打印时被切断了一部分。他放大到最大，那行字是：“本方案由滨海市宏图咨询提供。”
他搜索了“宏图咨询”，结果显示这是一家成立于四年前的管理咨询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信息技术咨询，注册资本不高，没有实际的业务报道，没有任何新闻或公开的招聘信息。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中午，陈渡又去了那家连锁餐厅总店。吧台后面换了一个人，正在低头整理收银机旁边的一叠小票。他走过去：“昨天放在吧台上的那份文件袋还在吗？”
“你是来找那份文件的？”
“对。昨天我在这里看过，没拿走。”
她弯腰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吧台面上。陈渡打开袋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跟他昨天看到的一样。
他合上袋口，把文件袋放在吧台面上：“我能问一下，这份文件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快递放在门口的，没有留寄件人信息。”
“快递员长什么样？”
“没注意。当时店里忙，就让放在门口了。”
陈渡把文件袋放下，没有拿走。他推开门走出去，没有回头。
他回到面馆的时候，方雨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你又去了那家餐厅？”
“去了。那份方案还在，对方没有拿走。送方案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方雨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你拍了照，知道方案是谁写的，还知道他们公司在哪。你现在应该去那家公司看看。”
“一家只有注册信息没有实际业务报道的公司，去看了也找不到人。”
“你去看了，才知道有没有人。”
陈渡站在柜台前面：“如果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假的呢？”
“那你就知道有人在用假地址注册公司了。”
第二天上午，陈渡没有去公司，按照地图找到了宏图咨询的注册地址。一栋五层旧楼，一楼是五金店，二楼窗户贴着“出租”字样，三楼挂着美容院招牌，没有宏图咨询的门牌。他绕到楼后，看到一扇侧门，门牌号跟注册地址一致，但门锁着，门缝里塞满了各种广告传单，最上面那张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边，像是已经塞了很久。
他站在那里没有敲门，也没有拍照，只是确认了这个地址不对应任何办公场所。注册地址是假的，公司是空的，方案是有人用一家不存在的公司名义放的。
下午，他回到面馆，方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地址找到了？”
“找到了。空的。”
“那方案是谁放的？”
“不知道。但放方案的人不希望被找到。”
方雨看着他：“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把那份方案的内容弄清楚。对方既然用宏图咨询的名义放了一份方案，那他一定知道你们会看到那份方案。他不是在躲你们，他是在等你们看完方案之后主动联系他。”
“那我要联系他吗？”
“不用。你等他联系你。他放了一份方案在那家餐厅，说明他已经知道你是那家餐厅的策划方了。他会自己来找你的。”
陈渡站在面馆的灯下，建设大街的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桌角的菜单纸微微翻动。那家餐厅的项目还要继续做，第一批执行数据还没有出来。在那批数据出来之前，他会先判断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是谁在用的，然后再决定用同样的方式，在那家餐厅留下一份他提供的报价单。他还没有主动联系任何人，但那份方案已经完成，打印好，装进了文件袋里，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放在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