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靠,我家原来是天津卫的婆罗门啊!求收藏,求追读(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常德胜穿着那身浆洗得硬邦邦的新号服,提着个蓝布包袱,晃晃悠悠走在估衣街上。



    包袱里是他全部家当:两身换洗衣裳、一双布鞋、汉纳根给的《亨安德语语法》和《麦克米伦德语写作教程》。就这点东西,提在手里轻飘飘的。



    可心里却有点儿慌。



    他正在心里扒拉一笔让他有点“麻”的穷账。



    今儿早上,荫昌大人把他们几个留洋的叫到值房,给了八十两银子的“置装费”。



    “你们几个都听了,”荫昌话说得语重心长,“到了德意志,冬天冷得要死。穿厚棉袍子不体面,得置办件裘皮大衣。咱天津卫的皮草便宜,到了那边,贵得离谱??八十两银子,也就买个衣角儿。”



    常德胜当时还美呢:八十两!不少了!



    他昨儿在“天一坊”花了一两银子就办了场“北洋直系聚会”,这可有八十两呢!



    可出了北洋大臣衙门,他拐进估衣街最大的皮货庄“隆昌号”,一问价儿,心凉了半截。



    伙计抱过来三件皮子。



    最次的羊皮大氅,毛色杂乱,皮板硬邦邦的??标价二十五两。



    中等的貂皮,毛色油亮,摸着柔软??标价五十两。



    上等的狐裘,银白色,毛尖在光下泛着蓝光??标价一百二十两。



    常德胜摸了摸那件貂皮,手感确实好。又看了看标价,心里那叫一个凉啊!



    这年头好衣服怎么那么贵啊?



    他手里总共才多少钱?



    荫昌赞助的二十两(昨天请曹锟他们吃饭花了一两,剩十九两),加上这八十两置装费,拢共九十九两。怀里还有几两碎银零花。



    一百两出头。



    买这件中等貂皮,去一半。剩下的要买长衫、马褂、官靴、衬衣、袜子……还得留出在德意志的零花。



    北洋倒是给了“德意志那边置装费”??三十英镑,合一百三十几两银子。可那钱得到柏林才能领,而且得买军校制服、皮鞋、佩剑、礼仪配件。



    “掌柜的,”常德胜指着那件貂皮,“能便宜点不?”



    掌柜的眼皮又耷拉下去了:“客官,这价实在。您去别家问问,同样的货,低于五十五两我白送。”



    常德胜站在隆昌号门口,叹了口气。



    “和上辈子一样,”他心说,“到手的钱看着不少,一算花销,紧巴巴。”



    前世他月薪看着还行,可每个月花剩下的钱,攒十年都付不起天津市区一破房子的首付。



    这辈子一百两银子,看着挺阔。可一件大衣五十两,一套行头三十两,零花二十两??没了。



    “得,”他摇摇头,“省着点花吧。谁让咱不是富家子呢?”



    他拎着包袱,往记忆里自家宅子方向走。



    常德胜搜刮了一下原身记忆:他家在估衣街附近一条巷子里,爹是天津府吏房典吏??吏员,不入流的。



    家里应该不富裕,供他上武备学堂、打点关系,估计也掏空了。



    所以他这次回家,没指望家里给多少钱。



    “先回家看看,”他想,“跟爹娘说一声要去德国,收拾点东西。钱的事儿……再想办法。”



    ......



    当常德胜拐进那条叫“仁义巷”的胡同,刚走两步,愣住了。



    巷子里堵了。



    不是堵车??这年头没汽车。是堵轿子。



    十七八顶轿子,蓝呢的、青布的、绿绸的,一顶挨一顶,从巷子口一直排到深处。轿夫们蹲在墙角,抽着烟袋闲聊。跟班、长随模样的站着几十号人,把本来就不宽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街坊邻居围在两边看热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嚯,这排场……”



    “常爷家今儿是真热闹。”



    “十八顶轿子,我数了三遍。”



    常德胜活了两辈子,头一回见这场面。



    “嘛情况?”他嘀咕,“谁家娶媳妇?嫁妆得多厚,才能来这么多轿子?”



    他踮脚往巷子里看,想瞅瞅新娘子漂亮不。



    就在这时,有人看见他了。



    “常二少爷!常二少爷回来啦!”



    一声吆喝,脆生生。



    常德胜扭头,看见估衣街“谦祥益”绸缎庄的王掌柜,这老掌柜的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小跑着过来,拱手就拜:



    “恭喜常二少爷!贺喜常二少爷!留洋德意志,光宗耀祖啊!”



    常德胜一愣。



    紧接着,“宝昌”银楼的李掌柜、“一品斋”茶庄的孙掌柜、“玉成”当铺的赵朝奉……估衣街半条街的掌柜全围过来了。



    一个个拱手作揖,满脸堆笑:



    “常二少爷少年英才!”



    “给常二少爷道喜!”



    “常二少爷此去,必成大器!”



    常德胜被围在中间,有点懵。



    不对啊。



    我家不就是个小吏吗?我爹不就是个典吏吗?九品都不算的官儿,这些掌柜的见知县都未必这么恭敬。



    他们这是……冲我来的?



    因为我考了第一?要留洋了?



    常德胜一边拱手还礼,一边在心里扒拉。



    正想着,巷子里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青年,二十四五岁,穿一身宝蓝色丝绸长袍,外罩黑缎马褂,腰上挂块玉佩。模样和常德胜有六七分像,但更白净,更“体面”。



    想起来了,这是常德全,他大哥。



    常德全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穿长袍马褂的商人,有穿短打但眼神精悍的汉子,还有两个穿号衣、挎腰刀的??看打扮,像是县衙的捕头。



    这群人一出巷子,看热闹的街坊自动让开条道。



    常德全看见弟弟,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嗓门老大??天津腔,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二弟!你可回来了!等你好半天了!”



    他一把拉住常德胜的手,转身对身后那帮人说:



    “诸位,这就是我二弟,常德胜,字振邦。这回北洋武备学堂大考,第一名!李中堂亲自接见过!马上要去德意志国,进柏林军事学院留洋!”



    话音一落,那群人“哗”一下全围上来了。



    常德全拉着弟弟,一个个介绍......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常德胜一边还礼,一边接红封、接礼物,脑子飞快运转。



    粮商、盐商、当铺朝奉、帮会头子、捕头……



    这些人,大小都是人物啊,可他们对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都这么客气,还送银票送金条的?



    就因为我考了第一?



    因为我见了李鸿章?



    不至于啊,难道是……



    常德胜忽然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我爹,天津府吏房典吏。



    典吏……到底是干嘛的?



    他又仔细从原身的记忆里找了找:清代地方官府,有“三班六房”。三班是壮班、皂班、快班,管治安抓人。六房是吏、户、礼、兵、刑、工,对应中央六部。



    吏房,管官吏的档案、考成、人事任免……



    等等。



    吏房典吏,管全府官吏的人事......



    这搁后世,不就是市人事局局长吗?!而且还是世袭的,父死子继,哥终弟及,在这个位置上能干几代人!



    他猛地看向常德全。



    他哥,以后要接爹的班。



    他爹,是从他爷爷手里接的班。



    他爷爷,是从太爷爷手里接班的......



    常家,世代都是天津府的“人事局长”?



    我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