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系统助力,嗓音复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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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怀远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得像块石头。屋里安静得很,只有墙角那台老旧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刚才小周把他推回来的时候还嚷嚷着“您可别再琢磨啥奇奇怪怪的事了”,结果人一走,门一关,这病房立马就成了他一个人的地盘。



    他没睡,也没睁眼,就在等。



    等系统给个动静。



    上一回促成张建国和老太太之间那点微妙的情绪波动,他心里有数??那不是瞎猜的,是实打实地撬动了两颗封了四十年的心。这种事,搁谁身上都算大事,更别说对一个专管牵线搭桥的系统来说,简直是KPI爆表。



    所以他躺这儿装死,其实是等着领奖。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连挂钟都敲了三下,屋里还是悄无声息。秦怀远眼皮微微一跳,心说:该不会这系统也跟某些公司一样,月底才发工资?



    正想着,喉咙突然痒了一下。



    他下意识咳了一声。



    这一咳不要紧,声音出来那一瞬,他自己都愣住了。



    不是那种沙哑如破锣、说话像磨刀石刮锅底的老年杂音了。这声咳嗽清亮干脆,带着点金属质感,活脱脱一个中年人早上起床第一嗓子。



    秦怀远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咳。”



    这次声音更低些,但依旧清晰,不干不涩,不像他这副身子该有的嗓音。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还有点慢,毕竟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头已经提起来了。他抬手摸了摸脖子,又轻轻拍了拍喉结位置,像是在检查零件是不是被人偷偷换了。



    “再来一句。”他低声说。



    声音出来了,稳稳当当,不高不低,像老式收音机调到了最佳频率。



    “老家伙,别光躺着,该干活了。”他重复了一遍上一章结尾的台词,语气一模一样,可这次说出来,连空气都好像震了震。



    他自己先乐了。



    “哟,这系统还挺实在,不玩虚的。”他咧嘴一笑,“别人返老还童是头发黑了、皮肤紧了,我这儿倒好,直接送副金嗓子?行啊,比抽奖抽到保温杯强多了。”



    他试着哼了个音阶:“哆??来??咪??”



    音准稳得一批。



    虽然多年没唱,肌肉记忆还在,气息也比之前顺溜。以前他在音乐学院上课时总说:“嗓子是乐器,不用就锈。”现在看来,这系统比他还懂保养。



    他越试越顺,干脆哼起一段旋律??正是他打算用来撮合那两位老人的曲子,《花开花落》。这首歌七十年代传遍大街小巷,讲的是错过半生的人终于重逢,歌词温柔,调子绵长,特别适合夕阳下牵手散步的那种场面。



    他轻声哼着,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每一个转音都自然流畅,没有卡顿,没有劈叉,甚至连共鸣位置都精准到位。



    哼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因为他看见空气里飘出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一开始像个投影故障的雪花点,接着轮廓渐渐清晰??一只胖橘猫,尾巴尖带撮白毛,正半透明地浮在床尾上方,耳朵抖了抖,嘴巴一张一合。



    “我靠,上次还是个小萝莉,这次咋变成了个胖橘猫,别人家的系统都在升级,咋的我的系统怎么还降级了”秦怀远心里想道。



    系统并没有回答秦怀远的想法。



    而是断断续续的说道“……成?就……触?发…………真?爱……萌?芽……奖?励……启?用……嗓音……恢?复……”



    秦怀远盯着它,嘴角慢慢扬起来:“所以这嗓子是你给的?”



    橘猫虚影点了下头,爪子抬起,朝空中划拉两下,比了个“唱歌”的手势。



    “明白了。”秦怀远点头,“因为你检测到那俩老头老太太快碰面了,所以提前发点福利,让我能给他们整点氛围感?”



    系统精灵又点了下头,然后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结果声音直接卡住,整个身影闪了几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等等,你说清楚点。”秦怀远往前探身,“是不是以后每促成一段,我就拿一波奖励?比如下次能不能让我站起来走两步?或者直接给我加十年青春?”



    系统没回答。



    它最后甩了甩尾巴,挤出三个字:“……别?浪?费……”



    然后“啪”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怀远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床尾,半天没动。



    “别浪费?”他重复一遍,随即笑出声,“你这是怕我拿这嗓子去养老院搞直播赚打赏吧?放心,我不搞那些俗的。”



    他靠回床头,手指无意识敲着床沿,节奏正好是《花开花落》的前奏。



    哒、哒、哒、哒哒。



    敲完一遍,他又哼了一遍副歌部分。这次比刚才更放松,声音里多了点情绪,不再是单纯的测试,而是真有了想唱的意思。



    他知道系统为啥只给嗓音。



    这不是让他显摆的,是工具,是武器,是用来推动那场重逢的最后一把力。



    张建国昨天那眼神他还记得??不是冷漠,是压抑太久后的裂痕。而老太太抱着花坐在阳台的样子,也不是单纯养植物,是在等一句话,一个理由,让她敢相信“我还值得被爱”。



    现在他有了嗓子,就能给他们唱一首属于他们的歌。



    不需要多华丽,不需要多震撼,只要能让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听一听,想一想,就够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着歌词:



    “花开花落几十年,谁还记得当初诺言……风吹过旧站台,那人还在不在?”



    唱到这里,他自己都有点晃神。



    这哪是写情歌,分明是写命。



    他睁开眼,抬手摸了摸喉结,确认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嗓子是真的回来了。



    而且状态比年轻时还好??至少现在说话不费劲,也不用担心高音撕裂。以前登台演出前还得喝蜂蜜水护嗓,现在倒好,自带系统保养套餐,终身免费升级。



    他掀开被子,慢慢挪到床边,脚踩在地上。



    地板有点凉,但他没缩回去。他扶着床沿,试着站直了些。腿还是软,撑不了太久,但这不影响他开口唱歌。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试了一句:“你是那朵未谢的花,开在我回不去的年华……”



    声音飘出去,在墙上轻轻反弹回来。



    挺好听。



    他自己都忍不住点评:“这嗓音,拿去参加《我们的歌》都能当神秘嘉宾。节目组估计得猜八百轮??这位前辈是谁?退休播音员?军区文工团元老?做梦也想不到是个卧床三个月的老头。”



    他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



    可笑着笑着,又静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期待过唱歌了。



    前世最后一次登台,是在一场大型交响音乐会上。他站在聚光灯下,指挥棒抬起那一刻,全场肃静。可就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舞台边缘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观众席的惊叫。他低头一看,裤脚渗出血来,针尖从内衬钻出,扎进了小腿。



    那是楚云飞亲手缝进他演出服里的毒计。



    从那以后,他再没碰过麦克风,再没哼过一句完整的旋律。不是不能,是不敢。音乐曾是他最骄傲的东西,也是最痛的伤口。



    而现在,他居然因为要给两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唱一首老情歌,心跳加快了。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



    像一把锁,咔嗒一声,开了条缝。



    他站在床边,没再坐下。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他半黑半白的头发上。发根那圈黑色已经蔓延到耳后,连额头两侧的皱纹都淡了些。镜子里要是有他现在的样子,恐怕连亲儿子都得问一句:“大爷您做医美了?”



    但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明天。



    明天,张***来后巷喂猫,时间还是十点前后。老太太也会照例去阳台看花,说不定还会下楼散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百米,却隔了四十年光阴。



    而他,要在这短短几百米之间,搭一座声音的桥。



    他回到床上躺下,没盖被子,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跳节奏。



    不急。



    这事得稳。



    他不是为了打脸谁,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还能唱。他是真希望那两个人能见一面,能说句话,哪怕只是互相喊一声名字。



    人老了,别的都不重要了。



    能听见想听的声音,看见想见的人,就够了。



    他闭上眼,嘴里又默了一遍歌词。



    一遍不够,再来一遍。



    直到每个字都像刻进骨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耳边忽然又响起一丝极轻的声音。



    不是系统。



    是歌声。



    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只有一个女声在唱:



    “花开花落几十年……谁还记得……当初诺言……”



    秦怀远猛地睁开眼。



    屋里没人。



    月光依旧静静地铺在地上。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他皱眉,仔细回想刚才听到的旋律??没错,就是《花开花落》,但不是他哼的版本,更老一些,像是用七八十年代的老录音机放出来的,带着点电流杂音。



    他盯着门口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躺回去。



    “看来不止我想唱啊。”他低声说,“有人比我更等不及了。”



    他重新闭眼,这次嘴角带着笑。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



    不需要他推得太猛,只需要轻轻一拨,风就会顺着方向吹。



    他把手垫在脑后,脑子里已经不是在想“能不能成功”,而是在想??



    等那天来了,他要不要穿件像样的衣服?



    老头衫配大裤衩固然舒服,但给人当月老,多少得体面点。



    “明儿让小周帮我找件衬衫。”他咕哝,“颜色别太嫩,深灰就行。年纪大了,穿浅色容易显得像刚出狱的。”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窗户,准备睡觉。



    临睡前最后一念是:



    这系统挺贴心,知道他嗓子不行多年,第一波奖励就给这个。



    比返老还童实在多了。



    毕竟??



    人都可以老,但声音要是还能年轻一次,那就值得一唱。



    他呼吸渐稳,睡意袭来。



    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敲着节拍。



    哒、哒、哒、哒哒。



    和昨夜一样的节奏。



    只是这一次,房间里不再只有沉默。



    有一段旋律,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响起。秦怀远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得像在睡觉。其实他根本没睡,脑子转得飞快,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就等着系统给个动静。



    刚才那一场心理战打得漂亮,老兵张建国眼神都变了,话也说软了,连站姿都不再是那种“谁靠近我灭谁”的杀气腾腾。这说明啥?说明线牵上了,感情的弦儿绷住了,只差最后一哆嗦就能震出共鸣来。



    他不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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