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污逃婚?秦淮河今日不卖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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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时光转瞬即逝。



    可这金陵城的空气里,却像是被谁偷偷撒了一把特辣的胡椒面,躁动得很。



    开国六国公,剩下的魏国公和宋国公要与天家结亲的风声。



    犹如长了翅膀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金陵城勋贵圈子的每一条门缝。



    茶楼酒肆,那是唾沫横飞。



    “听说了没?这回是双喜临门。魏国公家那位女诸生,还有宋国公家的小女儿,都要进皇家门墙了,你们猜这是怎么个安排。”



    “这还用猜?那魏国公徐大元帅,是给咱大明朝铸长城的,那是用来镇场子的。如今北方战事焦灼,听闻北平的曹国公李文忠有点压不住阵脚,这把利剑,陛下定是要赐给封地在北平的燕王殿下啊。”



    “有理有理,燕王殿下那是什么人物?那是敢在大本堂跟夫子拍桌子,敢在校场上骑烈马的杀胚。也只有徐大元帅这等将门,才能配得上将来要去镇守北平的燕王。”



    “那宋国公冯胜家呢?”



    “嗨,那就剩给吴王殿下喽。咱那五殿下虽然据说近日也开了窍,弄出点什么八股取士的新玩意,但终究是……咳咳,是个享清福的主。这宋国公的兄长冯国用,当年有献取金陵的功劳,配给将来在江南歇福的五殿下,正好合适嘛。”



    这一番逻辑严密的推演,就像是金陵百姓给自己喂的一颗定心丸。



    大家都觉得:嗯,合情合理,这就是最优解。



    整个金陵城都在传。



    老四朱棣+北平封地+徐达=北方钢铁防线。



    老五朱?+杭州封地+冯胜=太平安乐王爷。



    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可偏偏,此时此刻,有两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



    四皇子朱棣,现在愁得很。



    自从得知自己极有可能成为那个被幸运选中的魏国公女婿,他便如坐针毡。



    而吴王府内。



    朱?听着满城风雨的传言,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瘫在躺椅上直翻白眼。



    “凭什么啊?”



    朱?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头顶四角的天空,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这帮吃瓜群众懂不懂审美?懂不懂什么叫郎才女貌?”



    “合着在你们眼里,那如花似玉、才情双绝的女诸生,就非得配给我那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四哥?”



    “就因为历史上写着她是燕王妃?就因为我是个穿越者,就得捏着鼻子认这该死的历史惯性?”



    朱?狠狠地吐掉嘴里的草根,心里那个气啊。



    他又不是那个没事找抽型的易小川!



    老子都穿越成皇子了,要是连个媳妇都抢不过来,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徐妙云那丫头,聪明、漂亮、还能管家,这点最重要,管家了自己才能彻底躺平。



    这么好的婚事,凭啥要让给四哥。



    “不行,这历史的车轮既然滚到了我脚下,那就得换个辙印。”



    然而,要想搅黄历史上的这段准姻缘,便得智取,从自己四哥这里下手。



    避免直接和老朱打擂台。



    在这个时代,没人比朱?更懂自家那个老爹的恐怖。



    或许论起行军打仗、阵前冲锋,乃至一场战役的微操指挥,唐太宗李世民那是千古一帝,无可争议的战术天花板。



    但若论战略眼光之长远,论对大势的预判,他这位乞丐出身的老爹,绝对是千古第一的顶级战略大师。



    且看那过往的三大胜手。



    当年采石矶之战,为了断绝士卒退路,激发死战之心,他命徐达剑斩缆绳,破釜沉舟,这才有了攻占金陵、奠定大明基业的根基。那是何等的魄力?



    后来鄱阳湖决战前夕,陈友谅倾国而来,张士诚在背后虎视眈眈。满朝文武皆言不可战,唯有老朱力排众议,断定先打最强的陈友谅,那守户之犬张士诚必不敢动。正是这一招险棋,定鼎江山。这是何等的洞察?



    再看这刚刚结束的北伐。常遇春等猛将皆建议直捣大都,要学那霍去病封狼居胥。又是老朱,强压下众将的冲动,制定了“先取山东,撤其屏蔽;旋师河南,断其羽翼;再进潼关,据其户槛”的稳健国策。这是何等的格局?



    这每一次关乎国运的转折点,老爹都没算错过。



    如今到了这让藩王戍边的国策上,他又岂会是一时兴起?



    别天真了。



    你以为他给你选媳妇,真的是在那看谁屁股大好生养?



    此时北方边境未稳,王保保还在漠北集结旧部,朝廷正是需要徐达这位军神去北平震慑的时候。



    和徐家的联姻之事,没有比封地在北平的燕王更合适了。



    按照老头子的计划,朱棣娶徐氏,自己娶冯氏,可谓一箭双雕。



    如果朱?在婚事上顺从了老爹的安排,那便是盲婚哑嫁了。



    老头子给自己定下的那位未来吴王妃冯氏,别说面了,连名字都还只是个模糊的符号。



    而反观这注定要嫁给四哥的燕王妃。



    朱?微微垂眸,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后院凉亭里,那一袭青衣捧卷,眼波流转间便能让周遭花色都黯然失色的徐家大丫头。



    啧!



    这么好的白菜,只能自己来拱(名词)。



    ……



    隅中时分,秦淮河畔。



    暖阳有些熏人,柳枝在微风中无精打采地拂动。



    河岸两侧,那些粉壁朱门的秦楼楚馆绵延不绝,门楣高悬的匾额一块连一块。



    “解语”、“听香”、“如兰”诸名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那字体各擅其妙,或挺劲,或妍媚,正对着往来行人,抖着六朝古都的风月与繁华。



    烟花柳巷里,一群贵气十足的人马在一处闺楼门前停驻。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颀长的青年。



    他身着宝蓝色的常服,腰束玉带,眉眼间却压着一股按不住的烦躁。



    此人,正是皇四子,朱棣。



    在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母的兄弟。



    老二朱?。



    老三朱?。



    以及……一脸散漫的老五朱?。



    绣春楼。



    这是他们今日逛的第五家了。



    金陵十六楼之一,平素里最是热闹不过。



    可今日,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可是秦淮河。



    往日里这个时候,哪怕不到掌灯时分,那些姑娘们也该倚门卖笑,或者是那丝竹管弦之声早就飘满了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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