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登徒子,怎么可以伸过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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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虚虚一点自己的唇,又点向她的心口方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光是唇贴着唇,隔着两副皮囊,心意如何能真真切切地传过去?非得……这样深一些,近一些,才算是将我这颗心,原原本本地、温热地,渡到你心里去。”



    徐妙云听得耳根发烫,那句“气息相通”更是让她心跳如擂鼓,可嘴上偏不肯认输,更恼他这歪理说得煞有介事:“你……你强词夺理!哪……哪本书上这般写过!”



    “书上是没写,”朱?的笑意更深,眼神故意往她方才紧抓自己后背的手上瞟,“可夫人适才的反应,倒比任何古籍都写得更真切些。”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戏谑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再说了……夫人方才不是也没有拒绝吗?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抓得那样紧,恨不得把我那衣袍都给挠破了,我这后背现在还火辣辣的,夫人倒是先来倒打一耙。”



    “我……我……”



    徐妙云听了这话,一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抹嫣红甚至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连那小巧的耳垂都是粉透了。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我……我以为……我以为就是……就是嘴唇碰一下……谁知道你……你居然……”



    她看着朱?那副坏笑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这坏胚子是在逗弄自己!



    徐妙云羞愤欲死,那股子将门虎女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抬脚就在他那厚底战靴上狠狠踩了一下。



    “你……你这登徒子!无赖!”



    “还未成礼,你便……便如此逾越!再这般,我……我便去同父亲说,让你走着去漠北!”



    朱?也不躲,任由她踩,嘴里却夸张地叫着屈:



    “冤枉啊夫人!我这是情不自禁!再说了,方才夫人渡过来的那份‘心意’,我可都好好地收着了,存在这里了。”



    他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胸口。



    “感受到了吗?”他凝视着她,眼底戏谑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认真,“它记住了。往后每跳一下,都是在说,方才……妙极了。”



    “你还说!闭嘴!”



    “你……你混账……就会说这些浑话来羞我……”



    徐妙云羞得直跺脚,扬起手作势要打。



    朱?大笑着上前,想要再抱她一下,却被她慌乱地躲开。



    徐妙云慌乱地退到柳树后,如受惊的小鹿般一手掩着胸口,一手护在唇前。



    她眼若秋水含怒,狠狠地瞪着朱?:



    “你……就会欺负我……你不许再碰我了……今日不许,明日也不许!”



    “再敢胡来,我……我就真的咬你了哦!”



    ……



    ……



    良久。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



    “呜??呜??呜??”



    那是大军集结、即将拔营的信号。



    朱?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



    徐妙云靠在粗糙的柳树干上,那张平日里清冷自持的脸庞,此刻早已红得像是天边的火烧云,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那一双眸子里,带着几分迷离,几分羞恼,还有几分未褪的情潮,哪还有半分水墨澹然的才女风仪。



    朱?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她唇角那一丝晶莹的水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嗯……今日夫人的口脂有点甜,是什么味的?以后可以涂淡点,免得我都吃进肚子里去了。”



    徐妙云羞得狠狠剜了他一眼,用袖角拭了拭唇瓣:



    “那是胭脂铺新调的桃花露……以后不涂了!省得便宜了你这登徒子!”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了几分,带着催征的紧迫。



    朱?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像是要将她的眉眼刻进心里。



    他后退数步,翻身跃上了那匹老马“晚起”。



    “晚起”似乎也知道今日不同往常,并未懒洋洋地打响鼻,而是立起双耳,前蹄刨着土,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



    “妙云,等我,等我平安归来。”



    朱?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立在柳荫下的倩影。



    “到那时,我会亲手为你披上嫁衣,会牵着你的手走过那十里红妆,会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你是我朱?的妻,这辈子唯一的妻。”



    说罢。



    他没有再给自己留恋回头的机会。



    甚至没有再看那双满是水光的眸子,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一声长嘶,四蹄翻飞,载着那位终于肯卸下伪装的年轻亲王,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柳堤。



    那一刻。



    他的背影不再懒散,不再玩世不恭。



    那大红色的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带着身后之人的万千牵挂,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吉凶未卜的漫天风沙。



    柳树下,徐妙云久久伫立。



    她用力地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那个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黑点,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她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抚上自己有些微肿的唇瓣。



    那是方才被他轻薄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炽热的温度。



    “坏胚子……”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担忧: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若是敢少一根头发回来,看我不把你的舌头……给咬下来。”



    话未说完,脸却更红了。



    她低下头,转身在草丛中捡起那截方才掉落的柳枝。



    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如同捧着三生旧物般,将其贴身收好,放在了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那是她的柳。



    也是从金陵到漠北,那一份生死契阔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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