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释放北元太子,战神李景隆登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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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昌府的城垣,巍峨耸立于草原与戈壁的交界。



    作为当年蒙古灭金的前哨军镇,后来更是成了成吉思汗正宫皇后家族,弘吉剌部的封地城郭。



    蒙元有训,弘吉剌氏生女,世以为后,生男,世尚公主。



    依靠着这份独特的皇亲国戚关系,应昌城在草原上屹立百年,积淀下来的繁华,使得这座塞外孤城竟有了几分中原汴梁的遗风。



    朱?控缰慢行,随着大军缓缓入城。



    从济南府出来,又经过近十日的急行军,他原先生硬的骑姿早已被磨砺得从容自如。



    让他意外的是,街道两旁,随处可见穿着皮袍的蒙古牧民,还有不少畏畏缩缩躲在门后的色目商人。



    这些异族百姓见到明军的大旗,眼中竟无多少惊恐,反倒还在街边支起摊子,照常做着买卖。



    这倒是印证了史书上的记载。



    李文忠虽是武将,却也是当世罕见的儒将典范。



    军令森严,所过秋毫无犯,民皆安堵。



    这与后世野史里那个“北元最严厉的父亲”,要把车轮放平、高过车轮男子皆杀的狠人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历史这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时候妆化得确实浓了些。



    ……



    大军入驻应昌之后,朱?的日子便换了个过法。



    徐达一纸调令,直接把他从朱能的先锋营里拎了出来,塞到了中军大帐,做了一名随身听用的传令小校。



    这差事看起来是个跑腿的苦力活,实则却是徐达的一片苦心。



    在这个位置上,既不用冲锋陷阵去拼命,又能以旁观者的姿态,看清楚整个大军是如何运转的。



    粮草怎么调配,斥候怎么撒网,各营之间如何呼应,哪怕是一次简单的扎营,背后又有着怎样的讲究。



    这就是最好的军略课堂。



    朱?也没矫情,挂着令箭,每日在中军大帐和各营之间来回穿梭,把那些枯燥的军令跑得风生水起。



    三日后,中军帅府,原本是北元的鲁王宫。



    徐达坐在正殿那张铺着厚厚羊毛毯的胡椅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铜印,那是刚从府库里翻出来的元廷太师印。



    “回来了?”徐达头也不抬。



    朱?揉着酸胀的小腿,有些没规矩地在下首找了张凳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便灌了一气:



    “岳父大人,北边二十里的暗哨都已经布好了,若是鞑子今晚想来偷营,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徐达放下铜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种琐事自有千户去操心,让你去传令,是要你知晓军伍运作。如今叫你过来,是有件大事。”



    他指了指帅案上一份刚刚送来的秘旨:



    “朝廷那边来了旨意,陛下决意释放买的里八剌。”



    朱?闻言,眉头微挑,却并无惊讶之色,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买的里八剌。



    元顺帝妥?帖睦尔之孙,也是那位正被王保保奉为正朔的北元皇帝爱猷识理答腊的独子。



    这孩子六年前在应昌被李文忠俘获,送至金陵,一直被老朱家当做奇货养着,甚至还封了爵。



    徐达见他不惊,倒是有些好奇:



    “你就不好奇,咱们手里这块筹码分量可不轻,若是杀了祭旗能震慑敌胆,若是留着那是奇货可居。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放回去。”



    朱?从案几上顺了一枚洗净的李子,咔嚓咬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一手,妙就妙在放字上,岳父大人,这可是一箭双雕的绝户计。”



    “哦,何来的双雕?”徐达来了兴致,“你且说来听听。”



    朱?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雕,是为了示弱。买的里八剌此番北归,不仅仅是个人回去,他还会带回去一个大明内部空虚、主帅徐达抱病、大军粮草未济的消息。这种情报,咱们派十个细作去说,王保保那个老狐狸都不会信。”



    “可若是从这位在大明留学的皇子嘴里说出来,哪怕他半信半疑,也足够让他那个早已布好的口袋阵,扎得更紧,等得更久。”



    徐达微微颔首,这确实是陛下的用意之一。



    “那这第二雕呢?”



    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至于这第二雕嘛,那就是要把北元的水给搅浑了。”



    “如今那个爱猷识理答腊虽然还坐着龙椅,可他身体并不好,且膝下并无子嗣。而在他身边,他的亲弟弟脱古思帖木儿早已掌握了部分实权,对他那个位子虎视眈眈。”



    “若是买的里八剌死在大明,或者是终生囚禁,那北元的皇位继承就没有悬念,必定是兄终弟及,政局稳固。”



    “可若是这个早已受了汉家文化熏陶,且带着正统血脉的皇子突然回去了呢?”



    朱?冷笑一声:



    “那便是一山不容二虎,那位脱古思帖木儿会甘心把快到手的皇位吐出来,这位在大明吃了六年精米的皇子,会甘心被那个满身羊骚味的叔叔踩在脚下。”



    “放他回去,就是要在北元的朝堂上钉进去一颗钉子,让他们自相残杀,等他们为了那个位子斗得头破血流,咱们就能腾出手来,先去收拾云南的梁王,再去把辽东的纳哈出给平了。”



    “等到那时,这漠北的草原,究竟谁说了算,还未可知。”



    徐达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婿,眼神有些复杂。



    这计策是李善长和刘伯温两个老家伙在中书省里,跟陛下足足商议了好几宿才定下来的阴损路子。



    没成想,这小子还没看见圣旨,仅凭一个消息,就把这背后的弯弯绕给扒了个底朝天。



    这脑子,实在是好用得让人有些害怕。



    幸亏,这小子是咱徐家的女婿。



    要是再加上妙云那个丫头。



    徐达忍不住在心里盘算。



    以后这俩人凑一块过日子,怕是连那个看大门的福寿每天偷吃几块点心都能被算得明明白白。



    今后大黄想要偷吃点烧鹅,怕也难了。



    “不错,心思通透。”



    徐达言简意赅地夸了一句,随即将军令扔给他:



    “既如此,明日送行之事,便交由礼部随行的官员去办,你跟着去露个脸,全了朝廷的礼数。”



    朱?接过军令,却没有退下,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岳父大人,光露脸怕是不够,小婿觉得,还得再加一把火。”



    “嗯?”



    “我和四哥,我们俩要穿上全套的亲王蟒袍,打着全副仪仗,亲自送这小子出城十里。”



    徐达眉头紧锁:“这又是为何,你是嫌王保保的探马眼神不好?”



    “就是要让他看得真切。”



    朱?语调笃定:



    “王保保此人极度贪婪又极度自负,他布下这么大的阵仗,若是只吞下李文忠和岳父您的几万人马,他会觉得不过瘾。”



    “但若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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