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人做局的马三刀谢谢到点必加钟的大保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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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葬免了,大祭照常进行。



    大祭散了之后,朱?和几个哥哥在山坡下的石亭里坐了一阵。



    二哥朱?拉着他说了好一会话,临走的时候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只锦缎包裹的匣子递给他:“差点忘了,观音奴让我带给你的,都是从前元与高丽邦交时留下来的上等货色,在她的陪嫁箱底压了好些年头,一直没舍得用。”



    “观音奴说,五弟在赤勒川受了这么重的伤,太医院开的那些寻常方子补不回元气,高丽的药材性温而厚,最养气血亏虚之人,让五弟每日炖上一盏参汤慢慢调养,比什么都管用。”



    三哥朱?走得最晚,他勾着朱?的脖子,压着嗓门嘿嘿笑了两声:“老五,等你身子养利索了,咱们哥几个去秦淮河喝酒,三哥做东,我新发现了一家馆子,那里的姑娘弹琵琶弹得极好,你上回不是说想听那首什么《海青拿天鹅》嘛,我都替你约好了。”



    朱?目送哥哥们走远,刚转过身来,后背便觉出一道凉飕飕的目光贴了上来。



    那道目光平平淡淡的,笑也没笑,恼也没恼,就那么看着他。



    “秦淮河啊。”



    “听着倒是不错,要不要妾身也陪殿下一道去,也好替殿下参谋参谋,看看那琵琶弹得究竟好不好。”



    朱?的后背本能地绷了起来。



    “那是三哥说的,跟我没关系。”



    “嗯,跟你没关系,你就站在那里笑得那么开心。”



    “我那是苦笑。”



    “哦?苦笑的人会露八颗牙齿吗?”



    徐妙云看着他,面上的笑容温婉得体。



    “王妃明鉴,本王绝无此意,三哥向来口无遮拦,本王下次一定严词拒绝,坚决不去。”



    “哦?那下下次呢?”



    正在这时,徐允恭从山道的拐角处跑了上来,脚步急得很。



    “姐夫,有人求见。”



    朱?如蒙大赦:“谁?”



    “一个叫马宣的,说是有要事相求。”



    朱?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眉头皱了一下。



    大祭刚散,各路攀附的人便凑了上来,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没什么兴趣应付。



    “不见,让他走正经门路递帖子。”



    “姐夫,他是咱们赤勒川的弟兄。”徐允恭赶紧补了一句,“军中叫马壮实,定远侯王弼手底下的千户,第一战指挥有方,如今升了指挥佥事。”



    朱?的脚步顿了一下。



    马壮实。



    他想起来了。



    和王保保的首战,定远侯王弼的黑旗花瓣营负责迎战,马壮实是其标下的一个千户。



    战后论功,朱?亲自在马壮实的功簿上批了一个“甲”字。



    “让他过来。”



    马宣跑过来的时候满头是汗,素甲还没来得及换,膝盖上全是泥。



    他在朱?面前单膝跪了下去,行了个军礼。



    “标下指挥佥事马宣,拜见殿下。”



    “起来说话。”朱?抬了抬手,语气松快了些,“赤勒川出来的弟兄,不必如此拘礼。说吧,什么事这么急,追着我到了这来?”



    马宣站起来,攥着拳头,嘴唇紧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头反复掂量该怎么开这个口。



    “殿下,属下有一事相求,求殿下救属下的父亲。”



    “你父亲是谁?”



    “礼部侍郎,马三刀。”



    朱?的眉头动了。



    马宣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马三刀负责赤勒川大祭的全部采办,从修路、立碑、备茶、置祭品,一应开支都经他的手。



    方才大祭上朱元璋喝了一口茶便摔了茶盏,因为那茶叶分明是以次充好的货色。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茶叶的问题牵出了修路的问题,修路的问题又牵出了帮军户逃脱合葬收取银两的问题,桩桩件件都指向了马三刀。



    如今马三刀正在山下的棚子里被朱元璋当面问罪。



    朱?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转头看了徐妙云一眼。



    徐妙云的目光和他碰在一处。



    她的眉心微蹙,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转动,片刻之后,那道蹙纹舒展开来,换上了一种他极为熟悉的神色。



    看穿了。



    朱?也看穿了。



    马三刀那块免死金牌的分量,满朝谁人不知。



    这样一个有铁券护身的老臣,偏偏在天子亲临大祭的日子里,被人把贪墨的证据一条接一条地递到了御前,时机拿捏得何等精准。



    余家村的事情还在前头摆着。



    余兆年打着马三刀的旗号欺压军户遗孤,那些所谓的书信里没有马三刀的亲笔,没有礼部的公文,可偏偏就能把马侍郎的名头叫得满村皆知。



    有人在做局。



    二人低声交流了一会。



    徐妙云才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殿下放心,我这就去找父亲帮忙。”



    朱?也点了点头。



    ……



    朱?带着马宣朝山下走去。



    棚子搭在山脚下的一处空地上,四面敞着,顶上覆着油布。



    朱?还没走近,便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朱元璋的声音从棚中传出来,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那些劣质的茶叶,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还有替军户逃脱合葬收银子,这些丑事,都是你干的?”



    马三刀跪在地上,五十来岁的人,头发花白,身板却还硬朗,跪得笔笔直。



    “禀上位,是微臣干的啊。”



    理也直,气也壮。



    坦坦荡荡。



    连半分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朱元璋的脸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朝棚子两侧站着的群臣扫了一眼。



    那些官员们低着头,表情各异,有的憋着笑,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故意去看天上的云彩。



    “你……你怎么这么财迷心窍啊你。”朱元璋指着他鼻子,“朝廷给你这么多俸银,难道不够使啊,愚蠢。”



    朱?站在棚子外头,听了老朱的话差点呛了一口气。



    朝廷给的俸银够使?



    洪武朝的官员俸禄低到什么地步,满朝文武心知肚明。



    一品大员岁俸不过七百五十石,折成钱银连京城里一座像样的宅子都买不起。



    低品官员的俸禄更是寒碜,养家糊口都得精打细算,外加打点人情往来,刨去吃穿用度,年底能剩下的银子恐怕连买匹像样的布都够呛。



    就这俸禄,还不如来他吴王府打工算了。



    可这话谁敢当面跟皇帝说?



    马三刀敢。



    马三刀磕了个头,抬起脸来,满脸的委屈:“禀上位,确实不够使啊。凤阳老营的弟兄如今各个都升了官,李哥续了弦不说,连刘四都娶了两房,就微臣落拓,至今连个女人都没有。”



    “上位您是知道的,微臣的两个儿子当年在鄱阳湖没了之后,您说以后就是微臣的儿子,可您当了皇帝以后也没给微臣说个媒啊,微臣总不能到了这把年纪还孤零零一个人吧。”



    “再不捞点银子,微臣的下半辈子,就要打光棍了。”



    朱元璋的脸红了。



    红得很彻底。



    这话当着群臣的面讲出来,就跟往他脸上扇巴掌没什么区别。



    他张了两下嘴,愣是接不上话来。



    这都礼部侍郎了,还要找皇帝去说媒?他朱重八上哪说理去。



    “行了行了。”朱元璋连忙摆手打断他,“咱叫你来不是听你诉苦的。”



    “微臣有罪,微臣给皇上丢人了。”



    马三刀又磕了一个头,语气里头的委屈比方才更浓了。



    朱元璋缓了口气,语调沉了下来:“你贪就贪了,贪到哪里不好,你贪到死掉的弟兄们头上了。那些弟兄在赤勒川上替大明卖了命的人,你连他们的丧祭银子都敢动,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马三刀忽然挺直了腰杆。



    方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褪了个干净,硬邦邦地顶了回来:“上位,这事微臣不认,微臣确实贪了银子,可微臣一分钱都没贪到弟兄们头上。”



    朱元璋的眉毛拧了起来。



    “那条土路微臣没有修,微臣将省下来的银子全都拿去买了更好的石料来立碑修坟。修两条路浪费,王公大臣们只来走这一次的路,不修也罢,将来留一条给扫墓的百姓走就够了。”



    “还有帮军户逃脱合葬的事,微臣确实准了名单,可微臣一分钱都没收。军户的难处咱都知道,谁家来找微臣,微臣都给他们办了,不收银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微臣也就在那些茶叶上做了手脚,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用度,把伺候王公贵胄的东西换成了便宜货,微臣贪的就是这点省出来的差价,再加上往户部报销的时候多报了一些。”



    听到没有委屈烈属,朱元璋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可还吊着:“总共贪了多少?”



    “总共有三千两银子,底下人分了八百两,微臣自己分了两千两百两,花了二百两,剩下两千两……”



    “行了行了,没让你报账。”朱元璋又扫了一眼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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