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香腰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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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节到了。
芙玉从昨日开始就心向往之,盼望着能和墨京澜晚上到湖边放花灯。
她从未做过花灯,在游廊下跟着夏莺一步一步来,作废了好好几根细竹篾,怎么也折不出一只好看的兔子灯。
看着那只卧在夏莺手心里栩栩如生的兔子灯,她隐隐生出要假手于人的念头。
可是想到要把不是她亲手做的花灯赠送给墨京澜,她便忍着手指的痛疼,继续扎竹篾。
等到她终于成功做出一只兔子灯时,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她继续趁热打铁做了一个,却还没有上一个好看。
两个兔子灯,她左看右看,比较过后,打算把造型最像兔子的那只送给墨京澜,另一只耳朵不太正的兔子就留给她吧。
用膳后,芙玉一得知墨京澜回府的消息,捧着两只已经糊好灯面的兔子灯前去找他。
后府花园里很是热闹,挂锦帘,设起花鸟座屏,有乐者抱琴,琴声悦耳。
老太君身边常随的侍女和她打了声招呼,“玉姨娘,老太君也让你过去么。”
芙玉摇摇头,“花园里可是在宴请客人?”
“是大理寺卿元氏的独女元小姐还有她母亲,待会应该要跟着老太君还有主君一起出去赏灯。”
等侍女离开后,芙玉走近一些,靠在花窗旁,堪堪看到墨京澜,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子。
女子梳垂云髻,发间插有金镶粉碧桃步摇,两鬓点缀珠花,水碧色软绫竖领袄,外罩烟粉色薄罗褙子,下身是牙白百褶罗裙,端庄娇贵,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高门贵女。
想来那就是大理寺卿元氏的独女,元小姐。
那元小姐拿出一只琉璃花灯赠与墨京澜,无论是造型还是材料,都不是她手里的兔子灯所能比得上的。
只有那样的灯笼,才能配得上墨京澜的身份吧。
她眼眶刺痛,将视线收回,眉梢露出几分自嘲,转身折回芙蓉苑。
经过荷花池,荷花已大片凋落,她看了看手里的兔子灯,指尖戳了戳兔子灯上用红纸剪下的眼睛。
“没有人要你了,便留在这里吧。”
她蹲在池边,兔子灯刚从手里放下,那份藏不住的痛楚从她心口涌起,变成堵在喉间的硬块,很快,硬快便会化成眼泪。
这个时候,墨京澜应该在和元小姐在河边放花灯,四目相对,情投意合。在他们后面,则是两个家族长辈热络交流,话语间透着欣慰。
纵是墨京澜不吝于体现他对她的喜欢,收集各种珍玩只为博她一笑,但在外人眼中,能够和墨京澜一生一世并肩站在一起的,便只有那样身价地位的小姐吧。
而她,芙玉,最后可能就如这片荷花池一样,夏季里惹人喜欢,愿意为之倾尽心力来吟诗作赋,等过了时节,便掉落枯萎,无人在意。
墨京澜的爱会不会永久她不知道,可名分是永久的。妾,他以后会有很多妾,妻子只有一个。
谁不希望和爱的人生同衾死同穴呢?
她叹了一口气,若是她把这些委屈话说出去,旁人定是要笑她不懂知足二字如何写,偏偏她欲求不满,想要墨京澜的名和爱。
想当年,沈阶娶她为正室之事成了是鄢城许久的谈资。瘦马出身,结婚有三不许,不能大张旗鼓宴请宾客,不能放爆竹,只能在夜里悄悄嫁入夫家。
沈阶则不信这些,白日迎娶,婚宴空前盛大。
直至现在,那天的画面也依旧历历在目。
墨京澜和沈阶到底不同,不可能把正妻之位给她,他是巨门豪族的家主,是内阁首辅,怎会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遗孀为妻子?
她并非世家女,墨京澜也不是普通书生,或是商贾。他们本就不是同一地位。
正室的名分如何能落在她头上呢。
“找你许久,原来你在这里藏着。”
墨京澜的声音从后上方传来。
她站起身,忙不迭地用手背擦拭眼角的湿泪。
墨京澜拾级而下,来到她的身边,从侧方隐隐看到她泛红的眼尾。
“玉儿,你怎么哭了?”
“眼睛进沙子了。”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因为这种事哭。
“眼睛睁开,我看看。”他刚捧起她的脸,她偏过脸,从他掌心里滑走。
“已经好了,主君要去放花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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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京澜垂首看着她,“你不去吗?”
芙玉微微鼓起雪白的腮帮子,瞥了他一眼,斜眼去看一旁的荷花,“主君身边有元小姐,我怎么能如此不识趣地跟过去呢。”
“谁说我要和别人出去?”墨京澜嘴角哂笑,他好不容易才有空闲时间,当然是要和她一起度过。
“可是你收了她的花灯。”她忽地正眼看向他,清炯炯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怨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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