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知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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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宁察觉到他的视线,稍冷静了些,却还是生气。
“你不愿和我说也没关系,我会去问林太医,再不行,我就去宁国公府,总能问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你…”
殷珩在她方才叫他将贺礼拿回去开始,就头疼起来,此刻听见这句,只觉瞬间有针扎入脑中,剧烈的痛楚忽然炸开,顿时连话都说不出,身子发抖。
“殷珩?”
裴昭宁察觉出不对,忙又将他抱住:“你怎么了?空青??”
“呃…”
殷珩眼前模糊不清,耳畔亦是阵阵嗡鸣,裴昭宁的声音好似隔了很远,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攥住她衣袖,近乎恳求:“你别去问…”
声音抖得愈发不成样子,额间大颗冷汗滑落。
裴昭宁连和他生气的心思都没有,看着空青飞快从瓷瓶中倒出两粒药,帮着喂他服下。
殷珩吃了药,不消片刻,便好转几分,只是头疼发作之后,身子更似被抽去了筋骨般,提不起半分力气,眼前模糊不清,他只看见裴昭宁冷淡侧颜。
“这是什么药?”
空青低声道:“是止疼的药,世子爷近来时有头疼,林太医特意配的。”
裴昭宁闻言有些着急:“头疼?他何时又添了个头疼的毛病?”
空青咬了咬唇。
从祠堂出来后,世子爷就总是头疼,一直不见好,林太医说是他寒气入体,又兼之思虑过重,心脉衰弱,是以才会如此。
这些天发作越来越频繁,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这药初时只用一粒,如今要两粒才止得住了。
他很想告诉裴昭宁,却也知道世子爷不愿让郡主知晓,不然不会连搬出宁国公府的事都瞒着不让知晓,就是怕郡主猜出来什么。
裴昭宁看他神色,便知他定然是有什么想同自己说,使了个眼色想先让他出去。
殷珩渐渐缓过来,察觉到二人间的眉眼官司。
“空青。”
声音很轻,但空青心下微微一凛,便也错开了目光,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很快便又避了出去。
裴昭宁冷哼了声,知道殷珩此刻无事了,便又松开了手。
屋中彻底安静下来。
裴昭宁刻意没去看他,就算察觉到身边那人的目光凝在自己脸上,她也仍是冷淡的模样。
又等了不知多久,她见殷珩似乎并未有要开口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道:“你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回去了。”
她心里憋着气,却也不好再刺激殷珩,若再这般来一回,他不定要难受成什么样。
于是语气又放缓了些。
“你身子若是撑不住,晚宴也不必来,早些回府歇着便是。”
她说着又想起来一事。
“上回答应你的护腕我做好了,还有寒酥的衣裳,等会儿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她说罢,起身离开。
心底存着气,刻意没去看殷珩,自然也没看见那双骤然浮出惨痛的眼睛,和一闪而过的水光。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滑落在枕间。
殷珩看着她模糊背影,脑中无数画面涌过。
雪地里再也不会动的小狸奴…刺目的血…
还有那一张张牌位,在烛火间泛着冰冷的光,他听见那些刺耳的嘲弄的声音。
他们说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害死了寒酥,他就是个灾星,什么也护不住,怎么配得上裴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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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缓过去的头疼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他眼前一时发黑,连意识都不知向何处沉去。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晚间的宴席已经要开始。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
只有空青守在榻边,眼睛微有些红。
一个多时辰,他听见世子爷念了好几回“寒酥”,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他替殷珩换了衣裳,又重新束了发。
睡了这一会儿,殷珩身上反倒愈发难受,深入骨髓的寒意,纵使披上了大氅,也还是觉得冷,脑子也有些昏沉。
应当是又发热了。
他想着。
小太监轻轻叩响了屋门,请他们前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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