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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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把那支钥针稳稳插进铜环正中的针孔里。针身没入的瞬间,楼中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响。
紧接着,白石砖缝间,原本黯淡无声的金属纹槽被机括一寸寸带亮,暗金色的光沿着旧阵路缓缓游走,纵横交错,层层咬合,转眼便在大厅中央铺展开来。
左经纬拄杖立在一旁,没有再动。
楼体深处随之传来一阵低沉闷响,像有什么尘封多年的重物,正被缓缓推动。
下一刻,那片阵纹中央微微一颤,浮出了一角模糊景象。
先是一面黑黝黝的石壁,连映上去的光都被吞得发暗。
石壁间钉着洁白的骨钉,一枚接一枚,深深没进石中。
钉尾系着几片破败幡布,垂在那里,旧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碎幡之下,悬着半颗白骨,脸骨塌了半边,唇齿早无,只余两枚獠牙斜斜龇出。
檀宁正要细辨那石壁后头还有什么,光影忽然猛地一荡。
数道黝黑铁链自影像深处暴射而出。
只听“哗啦”数声厉响,铁链并未穿出地面,却如活物一般,直扑两人投下的影子,转眼便将其死死绞住。
檀宁只觉脚下一沉。
那漆黑铁链紧紧锁着她的影子,一圈圈绞缠上去。影子被钉在地上,她的人也随之僵住,再挪不开半步。
邬宵寒亦未能幸免。
他的影子被三四道铁链横贯压住,黑沉沉地铺在雪白地砖上。邬宵寒猛地一挣,手背青筋顿时绷起,那锁住的只是影子,却让他的□□连抬手都做不到。
“左经纬!”
邬宵寒这一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眉眼间那层惯常压着的冷意霎时碎了,眸光阴沉可怕。
他猛地发力,硬要将手臂抬起。
他这一挣,地上黑影猛地绷紧,缠在其上的铁链也随之骤然收束,哗啦一响,越勒越深。
邬宵寒肩背一僵,颈侧先无声裂开一道细细血线。紧接着,手背、腕骨、下颌旁,也一并绽出数道浅痕,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锋刃生生划开。
“邬宵寒!”
檀宁下意识便要挣过去,身形才一动,那股缠在影子上的铁链便骤然一紧。疼意几乎割开了皮肉,像有看不见的细刃顺着四肢骨节一寸寸切过。她呼吸一滞,硬生生停住了。
邬宵寒盯着左经纬,声音冷得发沉:
“天子脚下,你竟敢对灵抚司司正动手??”
他顿了一下,眼中戾意更重。
“真以为背靠昆仑,便能无法无天了吗?”
细细的血珠自他颈侧、手背的伤口里渗出来,沿着冷白皮肤缓缓淌下。
“左楼主,你与天鹿,不是情同父子吗?难道……这一切真是你做的?”檀宁难以置信。
方才在净灵宫里,她分明从左经纬的声音里听见了那份真切的悲?。就算声音能说谎,他那因为天鹿之死而油尽灯枯的身体,又该如何解释?
左经纬低低咳了两声,苍白的面上浮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我本不想杀你们。”他哑声道,“可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邬宵寒,眼底压着一点近乎冷静的疲惫。
“你这个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