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以后他出面,就是我在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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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艾琳已经替他添了新的饮品,杯里冒着细弱的白汽,苦香混着小苍兰的淡味,压下了几分从局长办公室带回来的沉郁。



    他把文件夹往案头一放,并没有立刻着手整理证据链,反而靠回椅背,开始思考了起来。



    急不得。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从来就不是越快越好。



    眼下手里的证据,够戳破格林斯潘的谎言,够让根子震怒,却还远没到能掀翻整个资本圈子的地步。



    通胀的雷要慢慢炸,物价的涨势要慢慢显,等民众的抱怨起来了,等股市的波动出来了,等那些跨国寡头的遮羞布被风吹得挂不住了,根子那记重拳砸下去,才真叫敲山震虎。



    这位在任八年的总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到了任期的最后一年,被人联手蒙在鼓里戏耍,自尊心早就被刺痛了。



    他要的不只是纠正一个经济偏差,是要借着这把火,收拾一下敢挑战他权威的财团,给布什铺好路,留足斡旋的余地。



    戏要慢慢唱,板子要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才够疼,才够让后来人记规矩。



    陆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味漫过舌尖。



    他翻开文件夹,拿起红笔,在几处关键数据旁慢慢标注批注,字迹工整,力道平稳。



    然后,又是AIC高级牛马的日常.....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办公室里只开了桌角一盏台灯,暖黄的光落在纸页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沉得像座山。



    ……



    次日清晨,兰利的雾气还没散。



    陆深刚踏进办公室,昨晚回家跟家里人吃晚餐的艾琳就捧着一份加密电报走了过来,神色比往常凝重了几分。



    “欧洲站刚发过来的,一级加急。”她把电报放在桌上,“驻苏潜伏人员,有三个失联了。”



    陆深的呼吸沉了些许,微不可察。



    三个。



    不算多,但绝不是巧合。



    他目光扫过那三个名字与所属单位....外贸部一名,记者协会一名,还有一个在克格勃第一总局的外围岗。



    都是不算核心的钉子,可偏偏同时断了联系,太巧了。



    “让柏林站核实最后接触时间,调他们近两周的行踪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他放下电报,语气有点严肃。



    “是。”艾琳应声记下,转身去安排。



    陆深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点着那份薄薄的电报。



    终于....发作了?



    先动外围,再摸核心,是反间谍部门的常规操作。



    只是没想到克格勃动作这么快.....



    陆深没急着往盖茨那里报。



    三个外围人员失联,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暴露了,可能是临时任务断了联络,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



    情报工作里,虚虚实实的事太多了。



    可这一天下来,坏消息像涨潮似的,一波接一波涌上来。



    中午时分,又有两人失联,一个在外交部,一个在苏军总参的外围科室。



    到了傍晚下班前,数字跳到了十二个。



    十二个。



    分布在不同系统,不同城市,前后脚断了所有联络。



    意外已经解释不了了.....克格勃动手了,而且是有计划、有名单地动手。



    陆深拿着最新的汇总电报,冲到了盖茨的办公室前。



    盖茨正在整理领结,听见敲门声,他头也没回:“进来。”



    “局长。”陆深把汇总的情报递给盖茨,“欧洲站最新消息,驻苏潜伏人员,增加到十二个了。时间集中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分布在不同系统,不像是常规暴露。”



    盖茨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转过身,眉头拧成了结,伸手拿过纸张扫了一眼。



    怎么还再增加呢?



    他心里咯噔一下。



    克格勃向来是出了名的稳准狠。



    这么大规模、快节奏的抓捕,必然是手里有了实锤,甚至……有名单。



    可怎么会?



    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络的,保密等级极高,怎么会突然批量暴露?



    “苏联处知道了吗?”盖茨沉声问。



    “他们已经成了一锅粥.....”陆深道。



    盖茨皱着眉思索了几秒,抬手看了看表。



    杜邦家的场子,他不能迟到,那边都是金主和人脉.....



    “让苏联处牵头跟进,让欧洲站全力核实,先搞清楚是局部暴露还是全线出了问题。”盖茨飞快地做出安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今晚的晚宴推不了,都是圈子里的关键人物。先走,具体情况再说。”



    他说着拍了拍陆深的肩膀,带着几分提点:“记住,陆。



    情报永远是为政治服务的。



    什么事先办,什么事先放,要看分量。”



    陆深微微颔首:“明白,局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的金属嗡鸣声里,谁都没再说话。



    ……



    轿车驶进杜邦环岛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冬日的华盛顿夜色沉得快,环岛中央的喷泉早结了冰,路灯照着老建筑的石质外墙,泛着温润的旧光。



    杜邦老宅是栋十九世纪的联排别墅,外墙爬着枯了的常春藤,铁门是锻铁打制的,雕着繁复的族徽,看着不张扬,却处处透着沉淀了几代人的底气。



    车在门廊前停下,早有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盖茨率先下车,顺手理了理西装衣襟。



    陆深跟在他身侧,抬眼扫了一眼这栋老宅。



    门廊的壁灯是黄铜的,擦得锃亮,台阶上铺着厚绒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响。



    内里的光透过彩绘玻璃漏出来,映着门口两盆高大的雪松,静谧里藏着说不出的奢华。



    厚礼蟹!



    很多人嘴上反对特权,实际上心里反对的只是特权不在自己手里。



    陆深跟着盖茨往门厅走,门厅的门是厚重的橡木的,雕着缠枝纹,查尔斯?杜邦亲自站在门厅里等着。



    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些花白,却丝毫不显老态,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领口别着枚细小的珍珠领针,看着不像执掌商业帝国的寡头,倒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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