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好好的,别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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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长安能走的消息,被裴枭压了下来。



    王府上下只知道世子腿疾大有起色,却不知道,他已经能凭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裴枭面前。



    这件事太大。



    大到足以改变北雍王府内部许多人的心思。



    裴枭不急着把它亮出来。



    他比谁都明白,一张牌最有用的时候,往往不是在亮出来的时候,而是别人还不知道它存在的时候。



    吴良回到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院中竹影被灯火拉得很长。



    守卫还在,暗哨也还在。



    但此刻吴良的心境和之前截然不同,没有压力、没有惆怅,唯有即将脱离樊笼,重活自由的兴奋和激动。



    隔壁厢房里,墨九幽正在调息。



    吴良推门过去时,他已经睁开眼。



    “成了?”



    “成了。”



    吴良靠在门边,笑道:“裴长安走了十几步。”



    墨九幽眼神微动。



    “先天闭脉,二十年不能行走。你几日之间,竟真能让他走路。”



    他看着吴良。



    “你的医术……着实世所罕见,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威!”



    吴良笑眯眯道:“岳父夸得这么直接,我会骄傲的。”



    墨九幽冷哼。



    “老夫不是夸你,是想提醒你。”



    吴良收起几分笑。



    墨九幽缓缓道:“你的本事暴露得越多,盯上你的人便越多。”



    “裴枭今日能放你,是因为你治好了裴长安。”



    “换个地方,换个人,也许会把你关起来,让你一辈子只给他一人治病。”



    吴良没有反驳。



    这话不好听,但是真的。



    医术是底牌。



    有时候,也是枷锁和麻烦。



    他点点头。



    “我知道。”



    墨九幽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劝。



    吴良坐到他身后,替他查看了一下经脉。



    还是不能猛治,墨九幽这里,只能稳住之前续上的几段经脉,再用药膏压一压雷火反噬。



    吴良将续脉小还丹递给他。



    墨九幽接过,吞下。



    吴良又将新调好的药膏敷在他几处要穴上。



    “今晚不强行续新的经脉,只稳旧伤。”



    墨九幽淡淡道:“也好,你气息有些微弱,看来今日为裴长安治腿所耗不小。”



    吴良道:“那当然,我这人最惜命。”



    墨九幽看他一眼。



    “你若真惜命,就别招惹那么多女人。”



    吴良一脸肃容。



    “老黑,你这话不对。”



    “女人多,不代表不惜命。”



    “有时候,女人多了,命反而更值钱。”



    墨九幽:“……”



    他决定闭目调息,免得被气得内伤复发。



    吴良替他稳住药力,又叮嘱道:“今晚别乱动功。”



    “明日出城,路上未必太平。”



    墨九幽闭着眼。



    “裴长歌来了。”



    吴良一怔。



    “你怎么知道?”



    墨九幽淡淡道:“她脚步声很轻,但气息不稳。来之前,大概在院外站了一会儿。”



    他睁开眼,看了吴良一下。



    “人是来找你的。”



    “老夫在这里调息,不出去碍你的事。”



    吴良笑了。



    “嘿嘿,还是老黑你懂我啊。”



    “滚。”



    墨九幽重新闭上眼。



    吴良轻轻带上厢房门,回到正屋。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裴长歌走了进来。



    今夜她披了一件暗红斗篷,红裙藏在斗篷底下,发髻没有梳得太规整,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没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嘲讽,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吴良。



    看了很久。



    吴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



    “舍不得我?”



    裴长歌走进屋,顺手关上门。



    “我是来看看你死没死。”



    “那你失望了。”



    “嗯。”



    她竟然点头。



    “挺失望。”



    吴良笑了笑,倒了杯茶推给她。



    裴长歌没喝。



    她坐下后,手指搭在杯沿上,指尖慢慢摩挲,像是心里藏着什么话,不太好说。



    “长安真的好了?”



    “好了。”



    吴良这次没有贫。



    “病根通了。”



    “以后慢慢养,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裴长歌垂下眼。



    她的手指忽然攥紧杯沿,那瓷杯轻轻响了一声。



    很久,她才低声问:“他今日……哭了吗?”



    吴良想了想。



    “差点。”



    裴长歌抬眼看他。



    吴良又补了一句:“裴红叶哭得比他厉害。”



    裴长歌沉默了。



    屋里灯火轻轻跳。



    她眼底像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红叶这些年,比谁都盼着长安能站起来。”



    吴良没说话。



    裴长歌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小时候是我娘捡回来的。”



    “名义上是义女,可她从小就喊我娘叫娘。”



    “我娘活着的时候,总说红叶性子烈,心却软。”



    “后来我娘没了,长安腿又那样,红叶姐姐就把自己绷得像根弦。”



    “她嘴上不说,可她心里……其实比谁都苦。”



    裴长歌顿了顿,声音更低。



    “她和长安名义上是姐弟。”



    “可王府里很多人都知道,我娘当年其实有那个意思。若不是长安这双腿,若不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



    她没说下去。



    吴良听懂了。



    难怪裴红叶看裴长安的眼神,和普通姐姐不一样。



    那里面不只是亲情,也不只是忠心。



    裴长歌抬头看向吴良,眼眶有些红,却还硬撑着没哭。



    “吴良。”



    “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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