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修罗场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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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泽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随时准备呼叫安保。
薄司晏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抬头迎上靳兰斯的目光,姿态从容而笃定,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可谁让这是在华国?我也总不能让我的小朋友遭到某人的毒手吧。”
靳兰斯冰蓝色的眸子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怒意。
他揽着裴劲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在那件皱巴巴的白色西装上按出了几道深痕。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陈君泽的手已经从对讲机上移到了腰侧,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靳兰斯身上。
只要这位英国公爵敢有任何过激动作,他会毫不犹豫地挡在薄司晏面前。
然而作为这场对峙的导火索,裴劲对此浑然不觉。
他正靠在靳兰斯怀里,脑子里嗡嗡作响,酒精把他的理智搅成了一团浆糊。
裴劲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温润低沉,和靳兰斯冷硬的声线完全不同,听起来让人安心,像是在哪儿听过,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裴劲用力眨了眨眼睛,把头从靳兰斯的胸口转过来,视线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终于聚焦在薄司晏身上。
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一只看到了熟人的小动物,他认出了那张脸,金边眼镜,温和的笑容。
是薄司晏,是那个让他赚了七个多亿的财神爷。
裴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薄先生!”他叫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和他平时那种张扬利落的语气判若两人。
那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黏糊劲儿,像是在跟长辈撒娇的孩子。
然后裴劲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挣脱了靳兰斯的手臂。
靳兰斯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已经软成一团的小醉鬼还有力气挣脱他,手下一空。
裴劲踉踉跄跄地朝薄司晏扑了过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走得跌跌撞撞,白色西装的下摆在他身后飘起来,似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
陈君泽下意识地想上前拦住他,但薄司晏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裴劲扑到薄司晏的轮椅前,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低头看了薄司晏一眼,那双盛满了醉意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眼尾泛着一抹艳丽的红。
那抹红像是被谁用胭脂细细描过,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的动作,他直接坐在了薄司晏的腿上。
薄司晏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他盖在膝盖上的那条深灰色薄毯被裴劲蹭得滑落了一半。
那只笨蛋狐狸的体重很轻,落在腿上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份突如其来的温热和柔软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薄司晏所有的从容和镇定。
他活了二十八年,经历过无数次暗杀、下药、美人计,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此刻这样让他失去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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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劲却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他坐在薄司晏腿上,搂住薄司晏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狐狸一样蹭了两下。
他的头发蹭过薄司晏的下颌,柔软的嘴唇擦过薄司晏的脖颈,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大概是“好凉快”或者“好舒服”之类的醉话,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小猫在打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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