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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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已经习惯了自己睡觉的时候会被打扰。





他一睁眼,就看见夜澄蹲在他的枕头旁边看着他。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冷白的月光落进来,照在她灰白的头发上。她蹲在那里,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扉间对于夜澄的忍耐已经无比的高,他坐起身,问:“怎么了,小夜?”





夜澄说:“睡不着,哥哥。”





冬天的夜晚还是冷的,即使屋里烧过炉子,到了后半夜,暖意也散得差不多了。





夜澄只穿着单薄的寝衣,扉间皱了皱眉,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身上:“哪里不舒服?”





夜澄摇摇头,她脸上仍旧是那种迷茫的表情。





扉间看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这里了,只是夜里醒来,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了选择,于是一路走到他床边,蹲下来,等他睁开眼。





这样的夜晚已经很多次了,他起身,把衣服替她裹好,又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去厨房:“走吧。”





夜澄乖顺的被他牵着,走廊上更冷,夜晚的木地板踩上去像踩在一层薄冰上。





扉间又回头给夜澄拿了袜子穿上。





厨房里还留着一点炭火,扉间把火拨旺,重新架上锅,夜澄坐在厨房旁边的阶梯上看他。





她抱着膝盖,身上裹着他的外衣,下巴埋在衣领里。衣服对她来说太大,袖子垂下来盖住了手。





夜澄一直在发呆,她晚上睡不着就会发呆,在过去她就开始这样,只是现在扉间才可以有资格做些什么。





过去夜澄住在这里的时候,扉间回来看见她房门漏出来的灯光,他只能门外走过,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现在他终于能做些什么,也只是煮一碗粥。





菌菇在锅里煮开,热气浮起来,汤水咕嘟咕嘟响着,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扉间把粥盛出来,先放到餐厅的小桌上,又回去牵夜澄。扉间把勺子放进她手里,她便握着。





夜澄拿着勺子在粥里搅和了两下,她又开始发呆。





扉间看见了夜澄被拖长的、毫无声响的死亡过程。在她的精神中,身体已经不再值得被照顾。





夜澄没有吃饭的欲望,她对所有食物的进食欲望几乎没有,过去还能吃些甜食,如今已经连甜食都不爱吃了。进食对于她只是必须完成的事,活着也一样。





扉间学会了区分夜澄的状态,像现在这样的夜澄就是碎片化的,第二天醒来她就会忘记这些事情,扉间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现在的痕迹,他只能一次次的重复这些留不下痕迹的照顾。





他希望夜澄不要离开他,扉间自嘲的笑了一声,在夜澄心里扉间应该很有用,因为夜澄仍然知道孤独与恐惧。





扉间把勺子从夜澄手里拿回来,舀了粥吹凉以后递到她唇边。夜澄盯着那勺粥发愣,最后还是低头吃了。





夜澄吃了几口就偏开头:“不想吃了。”





“小夜,再吃两口。”扉间想起夜澄晚饭也吃的极少,她如今摄入过少了,只能靠着扉间的实验和柱间的药维持身体机能。





她皱眉:“哥哥,你好烦。”





扉间神色不变:“嗯。”





他依旧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夜澄不太高兴地看他,最后还是又吃了两口,然后她说什么也不肯吃了。





扉间没有再逼她,把碗放到一边,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





她不愿意为了自己进食,但是为了‘哥哥’就可以。她放任自己靠近死亡,扉间拦住了她,好在夜澄也没有挣扎,她把自己悬浮在生死之间,不主动逃离也不靠近,她在折磨自己。





她困倦地眨眼,夜里的夜澄总是很安静,她就像被抽走了大半生气,只剩下一具单薄的身体。





扉间站起身:“走一会儿吧。”夜澄伸手给他,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牵起来。





屋子里没有点太多灯,只留了几盏,炉火从房间深处透出暖意。外面冬夜很冷,纸门边缘凝着寒气,庭院里的树枝偶尔被风吹动,发出摩擦声。





扉间配合她的速度,从厨房旁边走到走廊,夜澄睡不着的时候,扉间就会这样牵着她,他们夜晚在屋子里散步。





散步的时候他们什么也不说,于是这段路就变得很特别,像一段很长的路。





夜澄的脚步慢下来:“哥……我困了。”





扉间低头看她:“嗯。”





粥里放了安眠药。





夜澄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扉间把她送回房间,被褥已经铺好,他扶着她躺下,夜澄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扉间在床边坐下:“睡吧。”





夜澄含糊地问:“你要走了吗?”





“不走。”他说,“我看着你。”





他一直一直都在看着夜澄。





扉间坐在床边,等她彻底睡熟,才把被她握住的手轻轻翻过来,反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我喜欢你。”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心。





他喜欢夜澄,喜欢了就要承认,他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所以他告白了。夜澄听不见,她吃下安眠药睡着了,扉间才可以这样告诉她。





扉间看着夜澄睡着的样子,夜澄如今时常这样半夜找他,也许以前斑就是这样照顾她的。扉间自认为自己和斑实在不相似,夜澄为了在他身上找到斑的影子,给自己编造了多少谎言,他们只剩下谎言了。





夜澄不喜欢他。扉间不敢要求也不敢询问,夜澄永远都不喜欢扉间也没有关系,扉间只想夜澄需要自己。





过去他们没有关系,现在拥有了虚假的关系,但是夜澄和扉间没有以后了。





自从上次带夜澄出去,听到了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后,夜澄的身体状况日渐糟糕,那不是他的本意。





他没脸见她,只能拜托兄长和斑给她带些赔罪的礼物。夜澄拒绝了几次后还是收下了他的赔罪,扉间利用了她的宽容,他远远看着,她又清减了几分。





他本是想委婉的让她辞职,毕竟她如今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工作了,一个病人为什么还要工作,斑过于纵容她了,她应该好好养病。





弄巧成拙啊。





扉间做的太粗糙了,对待她应该更加谨慎才是。





扉间低下头,握着夜澄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他只能这样,不能再更进一步。如今他是夜澄的哥哥。





扉间抬起另一只手,把灯熄了。只剩下窗外朦胧的月光,从纸窗里淡淡透进来夜澄半张脸陷在暗处,另一半被月色勾出浅色轮廓。





她的嘴唇生的很好,唇色很淡。





他想吻她。





扉间找不到借口,他想吻她,唯一的原因是扉间喜欢她。





但扉间不能用哥哥这个身份,去索取不该属于哥哥的东西,他没有吻她的理由。





任何人在感情里都会有卑鄙的一面,扉间觉得自己也难免,他有些庆幸她和斑曾经超越普通兄妹的亲密无间了,不然他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侧拿下来,重新放回被子里。





月光从窗纸后面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身上。那道影子越过被褥,覆住她的肩,像替他俯下身轻轻拥住了她。





这样就够了,已经很近了。





夜澄在病中写了辞职信,翠子还以为是请假单赶紧送来处理,夜澄病中的字歪歪扭扭的,要不是气急了,那么爱面子的她才会直接拿着这样的辞呈递交。





不管扉间预想的多么好,现在的结果就是扉间搞砸了。





斑任务回来怕不是要杀了他。





扉间替她收拾了办公室,她的东西很少,扉间坐在夜澄坐过的椅子上,她的柜子里属于她的只有一把螺钿梳子,黑色梳背上嵌着细碎的贝光,一看就价值不菲,扉间拿着梳子进退两难。





窗外的风吹过来,轻轻掠过脸侧,扉间才发现夜澄离开时没关窗,这风让办公室里多了活人气,难怪她喜欢开窗。





扉间站起身,他走过去把窗户合上,风被隔在外面,桌上的纸页也安静下来。





办公室里重新变得沉闷,扉间回到柜子前,把那把螺钿梳子放回原来的位置。





那几个忍者被他处理后再也无法开口说那样的话了,他们被杀鸡儆猴后村里流言少了许多,不过扉间喜欢夜姬的流言倒是流传了出去。





扉间不在乎,斑任务回来听见后狠狠敲打了他一番,话里话外是扉间配不上他妹妹。配不配的上,斑都死了,扉间冷笑。





扉间一直觉得宇智波的感情极端偏执,要和这样的族群建立和平,扉间头痛了很久,他那个天真兄长给他制造了一堆烂摊子。





他是想要解散所有家族都并入到木叶村里的,这是一件难事,宇智波是以族群为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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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只有夜澄是特别的,她不在意宇智波,宇智波在她心里和千手差不多,她唯一在乎的是斑和泉奈。
  

  

  
她继承了宇智波独有的细腻情感,失去之后的极端恨意也只是伤害了自己,她以前是拿着匕首对着自己下不去手的人,自尽都要拜托他。
  

  

  
她的退行经常发作,发作时她一定要待在扉间或者柱间身边,如果都不在,她会慌张到无法呼吸。
  

  

  
扉间只好和柱间轮流陪着她,他们心照不宣从不对外说起她。扉间现在是理解了斑从不在外提起夜澄的另一个含义了,人是有占有欲的。
  

  

  
况且,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她远比你自己更先一步了解你,扉间能在她身上听到自己的回声,这是如此特别的存在。
  

  

  
宇智波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妹妹。
  

  

  
她有时候会说很多奇怪的话。
  

  

  
扉间办公的时候,夜澄会趴在他的肩膀上,看他的文件,看那些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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