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尸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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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科那边有个说法,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止痛药吃多了反而不利于伤口愈合。照着这个理儿,有人认为用了麻醉药,会让切下来的皮肤活性大打折扣。”
“你是在告诉我,这些婴儿……是在完全没有麻醉辅助的情况下被硬生生地……剥取了皮肤?”
“你该庆幸,这些婴儿都未满1岁。否则,还会被摘除掉眼角膜??同样是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
路和煦的两段话,直接让袁弋跌入冰窖中。他沉着声:“是因为他们的眼角膜发育不够成熟,不适合常规移植?”
“说得不错。”路和煦领着他走近解剖台,“送来的五具婴儿遗体,上面的创口确为取皮机所致。但体内并未检测出任何药物残留,加上四肢均有骨折痕迹,不排除是凶手为防止他们乱动故意折断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的特殊癖好,就喜欢断人肢体、生切人皮。”
远处,原本正对着那三副阴沉木小棺材左拍右照、啧啧称奇的佟海,听得这番对话后,一整个凝固住了,他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袁弋和法医路和煦,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和震惊而扭曲着。
可惜,他获准踏入法医部的条件就是不得开口??他或许能死死咬住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却难以抑制胸腔里那股因暴怒而剧烈翻腾的气息,一个人默默地杵在了解剖室的边缘地带。
路和煦轻轻揭开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幼小遗体,动作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大面积损毁极易致命。脱水、感染、失温,其中感染是首要的致死原因。”路和煦小心地将婴尸侧转,露出背部灰败失活的血肉组织,“没了皮肤屏障,组织液会大量的蒸发或渗出,病原体便能长驱直入,在创面大量繁殖并侵入血液,最终引发全身性感染,也就是脓毒症。”
路和煦放好这具遗体,走向第二具,掀开白布露出婴儿胸腹间狰狞的创口,继续道:“婴儿免疫系统本就脆弱,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创面和病原体侵袭。几小时内,甚至更短的时间,就会进入低血容量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会接踵而来,甚至还有因剧痛而导致的神经源性休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袁弋沉默着,脸部肌肉绷得死紧,眼神冰冷地注视这一切。
“这是第一具被洛诚杀掉的婴儿。”路和煦指向婴儿胸前那处已腐败、只能勉强辨认的绽裂刀口,“周边组织有血液浸润和凝血块,皮肤、肌肉组织向内收缩卷曲,创口哆开明显。解剖证实,空气由此进入血液循环,形成栓塞致死。”
路和煦五指并拢,长臂向前一引,示意袁弋为另外两具婴儿尸体揭开白布。
袁弋照做了,同样是动作轻柔,缓慢而郑重。
“反观这两具,刀刺创口仅有少量血液渗出,局限于边缘。既无扩散浸润也无凝血块,创口边缘平整、无收缩卷曲,哆开程度小,更无栓塞迹象。仅仅是机械性组织损伤……至于那具冰冻过的婴儿尸体,未发现人为刀口,其余伤痕和死因也与另外两具一致。”
路和煦走到最后一具婴儿遗体身旁,“这一具被丢弃在填埋场一整夜的时间,身上有价值的证物都已经受到了污染,除了死因相同??被断骨取皮外,没有任何新的指向。”
袁弋望着路和煦那身冰冷得不似阳间人的气质,和与生俱来的微笑唇,就好似无时无刻不在讥笑生命的脆弱??可他却知道,路和煦每次为了证实这些细小的关键,往往会耗费大量的心力,反复确认。
他比谁都要细致谨慎。
“所以,只有第一个婴儿,是洛诚亲手杀的。”
路和煦颔首:“没错。后面两名婴儿,在洛诚将他们转移到小公园时,就已经死亡。”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少年那张在夜色中依旧无畏的脸庞,袁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闭了闭酸涩的眼,再睁开时,眸底多了几许锋利:“这尸体不正常吧?”
路和煦佯装惊讶地看着他:“看出来了?”
“尸体腐化程度和时间对不上。”袁弋直白道。
“你真适合当法医,考虑一下吧。”路和煦小小赞叹了一句,又道:“有人给前三具婴尸做了防腐处理,之后用阴沉木棺封死,延缓了尸体的分解过程。”
他扶着解剖床的边缘,“幼儿尸体水分本就较成人多,腐败速度也比成年人快。加上感染等症状,也会加速尸体腐化。如果没有防腐手段??尤其是第一具婴尸,根本撑不到开棺验尸,那些位于表浅的伤痕就会被肿胀和腐败掩盖。而且,也正因保存得当,在婴儿身体里检测不出任何药物残留,我才敢断定,他们并没有被麻醉过。”
袁弋眉头深凝,心跳声即沉又重。
路和煦继续道:“这位‘防腐师’也不知出于什么因由……是想让人看清婴儿的惨状?还是想帮洛诚减刑?毕竟,杀一个和杀三个,量刑不同。”
“有线索吗?”
“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不论是阴沉木棺或婴儿尸体上,还有埋尸地点带回来的‘周边’,都没有留下这位‘防腐师’的痕迹。反倒是在冰尸上,发现了宋卫的指纹和残留的皮屑。”
路和煦轻轻一顿,“但在宋卫家里,并没有发现任何遗留的防腐所需用料和化学物品。我合理怀疑,处理这三具婴尸的人不是宋卫,且反侦查意识极强。”
“宋卫承认冰尸是他处理的。”连路和煦都没能检测出来,那这位“防腐师”只能暂缓调查了……
倏然,袁弋像想到了什么,急忙拿出手机给杨恬发了过去:“把诊所的药剂师再找回来问一问,棺内的尸体被做了防腐。”
他收回手机,深呼一口气:“下一个。”
路和煦干脆地走向另一张解剖台,一把掀开了白布。
一张陌生、灰蓝、凹陷的男性面孔映入眼帘。死者眼角额骨带着淤伤,往下看,肥硕的身体上布满了数不清的斑驳红痕。
“死者卞石,男性,42岁。体表七处钝器伤??左大腿外侧两道,左前臂一道,右肩胛骨三道,右侧肋骨一道,推断由软性棍棒造成,类似警用的橡胶警棍。另有七处锐器伤,四肢肌腱被挑断。最后,被拧断脖子,当场死亡。”
路和煦说完,径直走向卞石上方的解剖台,道:“这个是徐敏达,男性,38岁。身上的明伤、暗伤和前者相似,只位置不同,死因一样??我在他们甲缝中都提取到了嫌疑人的皮屑,应是死前挣扎时留下的。具体看报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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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目光投向最里侧的解剖台上,“最重要的是那个叫洛华的吧?尸体在那儿。”
袁弋顺着他的视线走过去,路和煦的声音同步响起:“死者洛华,男性,48岁。体表多处陈旧性伤痕,左腰侧有锐器伤??位置与电影里小儿子刺伤他的地方大致吻合,应是他小儿子所为。致命伤……”
他转动尸体的头颅,只见洛华后脑有一处隆起的红肿,呈撕裂状。
由于洛华的头发已被剔去,伤口清晰可见。袁弋皱着眉:“撞的还是被打的?”
路和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尸表见枕部不规则挫裂创,创腔内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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