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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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他们分手了。





她给了一个结果。





他们分手了。





意思是,他不再有管着她的权力了。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紧追在她身后,胁迫般要求她给一个解释,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事。





可他们当时只说了分手吗。





不是的。





蔺霍记得很清楚,他们最后一次做,他结算了她欠他的每一笔账。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分手不代表他们之间两清,只是把他们的关系调回最初的位置,他想她自己学着喜欢他,把欠他的感情弥补回来,哪怕他来教……他自认已经把他自己摆到最不堪、最底下的位置,甚至没想过报复她什么。





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她只听见了分手那一句。





她残忍地、无辜地,只记得他们分手了。





而此刻,她正惶惶地打量着他的表情,欲言又止。她的衣服在这一番躲藏中弄乱了,脸颊和鼻尖也沾了灰,看起来脏兮兮的??不知道是匹配度在作祟,还是他残留的感情在作祟,哪怕到了这种境地,他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恨意、怒火,这种足以摧毁他冷静的东西背后,还藏着其他的。





他遏制不了的滚烫欲望,它们依旧违背他的意愿,蓬勃生长,催促着他发泄他濒临破裂的情绪,用一个暴戾的吻,或其他带有惩戒意味的拷问。





那些欲望,或许是久别多时的情。欲。





又或者是爱。





什么都无所谓了。





蔺霍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感到疲惫。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是他的克制、自持,他奉行着他坚守的东西,他以为谈一场简单的恋爱只需要彼此喜欢,彼此同意就好,结果这场短暂的关系以荒唐的强迫开始,又在暴露后,不明不白地结束。她让他变得不像自己,持续地忍受混乱、不堪。





升至顶峰的情绪陡然落下,剩下的是无尽的疲乏与自厌。说再多,只会显得他的姿态低入尘埃。她都说了分手,他迎着这样劈头盖脸的羞辱,再强迫她,更像纠缠不休的前任,太难看了。





他不想在她面前再失控了。





他失控得够多,妥协得也够多了。





蔺霍不再盯着她,他扯下脖颈处的红色面巾,主动退后两步,他没有逼迫她回答他刚才的质问,如自问自答,淡淡道:“是。我们分手了。”





刚才所有的亲密都在这刻回归到正常距离。





陈尔若张了张嘴唇,又沉默合起。





她看得出,蔺霍是真的生气了。





可他们分手是事实啊。





就算分手的时候,他说了,就算分手也不代表放过她,他依然要她当他的向导那些话……也否认不了他们默认分手的事情。





蔺霍明明也忍耐不了她的性格。





忍耐不了她的摇摆不定、谎话连篇,甚至……花心滥情?从事实上看,她确实是那样。而且就算他们没有分手,蔺霍也绝对不能忍受她和陈宿现在的关系。他们无论如何都会面临这样的争吵。





那时候,她又要怎么跟他解释。





她抛不下陈宿,斩断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办法合理地、同时与他培养感情,学着爱他……因为如果他要求她专一,她可能永远做不到。





在感情上,她好像还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陈尔若突然有点难过。





她有点委屈,有点茫然,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她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却只能苍白地喊他的名字:“蔺霍……”





她要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还是原谅我?





哪个都很牵强。





可她刚牵住他的袖子,就被他甩开了。





一个干脆利落地、划分界限的动作。





蔺霍垂眼看她,用她说过的话,一字一顿,重申:“陈小姐,我们分手了。”





这话经由他再说出口有浓重的讽刺意味。





哪怕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的姿态恢复到他们初见的时刻。





她偶尔悄悄地,好奇又畏惧地看他,而他始终漠不关心。失去了那些特殊的情感链接,蔺霍原本就是这样令人望而远之的人,冷冰冰,又傲慢。





陈尔若怔怔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





这种凝固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哨兵转身离开,他什么都没再跟她说,就像擦肩而过的陌路人,他拾回那些从她身上丢失的自尊与情感,归于平淡。





天色渐渐黯淡,直到微凉的夜风徐徐穿过巷道,擦过脸庞,陈尔若才如梦初醒般,恍惚回神。





蔺霍的出现就像个意外插曲。





她绕回出租屋,将收拾好的东西搬到车上,临走时,又在隔壁房间桌子下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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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沓钞票??女伎之前做的事还不足以抵消,但她既然还战战兢兢地帮她遮掩消息,有赏有罚,她自然也要留点封口费。
  

  

  
回到车上,陈尔若才发现陈宿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这半天她都没来得及看手机,她心一紧,赶忙拨回去,不过几秒,电话接通了。
  

  

  
陈宿应该是着急了,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气恼和斥责:“你又跑去哪儿了?这么久不接电话。”
  

  

  
虽说这样的口吻她之前也常听,也分辨得出里面的关切,可现在一听,陈尔若眼眶立刻红了。本来就无处宣泄的委屈情绪在此刻彻底冲垮理智,全部一拥而上,她没忍住哭腔:“你别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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