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认知崩塌(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


    他瘫坐椅中,烛火照得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一直在藏……



    从入盈江第一天,就藏得滴水不漏……



    他等的,就是升旅长的命令……



    升了职,便无需再藏……



    他骗过了父亲,骗过了我,骗过了整个云南……”



    陈三、马三炮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大公子如此模样??不是愤怒,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良久,龙绳武缓缓抬头。



    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狠厉。



    “原计划不变……”



    他声音嘶哑,一字一顿,毒如蛇蝎,



    “不,加码。”



    陈三浑身发抖:“大、大公子,如今惹他,怕是……”



    “他现在不杀我,是顾念父亲,顾念那点可笑的兄弟情分!”



    龙绳武低吼,面目狰狞,



    “等他连父亲都不顾了,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去办三件事!”



    他拍案而起,烛火被风压得弯折:



    “第一,昭通!派人潜入,烧他的后勤点、军火库!断他粮草,毁他弹药!”



    “第二,贵州!重金收买黔西土匪、民团、地头蛇!告诉他的部队枪好粮足,抢!袭扰!打死一兵赏百大洋,毁一车赏一千!”



    “第三,舆论!不再说滥杀,就传他拥兵自重,割据西南,不孝不忠,背叛龙氏!用大帽子扣死他,让他永世无法立足云南!”



    陈三、马三炮浑身战栗,躬身领命:“是!”



    二人退去,密室门紧闭。



    龙绳武独对烛火,望着墙上扭曲的影子。



    七天前书房里,那个背脊笔挺的青年;;战报上刺眼的功绩……



    嫉妒与恐惧,如两条毒蛇,狠狠啃噬他的心脏。



    他走到镜前,看着镜中扭曲狰狞的脸,低低地、神经质般笑了起来:



    “四弟啊四弟……



    要怪,就怪你太出色……



    怪你,挡了我的路……”



    烛火爆燃,火星溅在手背,烫出红点。



    他浑然不觉,眼底只剩疯狂的杀意。



    同一夜,翠湖另一侧,龙云书房。



    龙云未眠。



    他也收到了那份绝密电报。



    未召一人,独坐宽大太师椅中。



    书桌摊着电报,旁立一盏孤烛,烛火昏黄,映着他五十载风霜的脸。



    那是掌控云南多年,历经血雨腥风的“云南王”,罕见的茫然。



    他想起不久前,会客室里,风尘仆仆的德国归子。



    他问:“在德国学了什么?”



    青年答:“机械制造。”



    如今才知,何止机械制造。



    那是整建制现代陆军的训练、后勤、作战??是战争的本质。



    他复盘过往。



    归子不久,未要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他曾以为是懂事,是体谅。



    如今才懂??



    不是懂事,是不需要。



    他手中的力量,比云南王麾下任何一支部队,都更精锐,更强大,更……不可控。



    “相机筹措”……



    龙云盯着电报上这四字,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当初写下,是试探,是纵容,是看他绝境挣扎。



    如今,成了天大的笑话。



    手握两万五千德械精锐,三十门重炮,五十辆装甲车。



    何需筹措?何需协调?何需他这个父亲“尽力”?



    他仰头闭目,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



    书房死寂,唯有窗外翠湖夜风,带来潮湿的凉意。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女人临终的信。



    短短数语,如在耳畔:



    “云郎,啸儿命硬,克父克母。若不能爱,便莫相见。放他走,对谁都好。”



    当初只当怨语,将婴孩送往德国,眼不见为净。



    二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今夜,在烛火与电报前,他终于懂了。



    不是命硬。



    是命太硬。



    硬到他这个云南王,也压不住了。



    他睁眼,望着跳动的烛火,低声自语,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啸云……



    你究竟是龙家的种……



    还是老天爷,派来收我的人?”



    烛火噼啪一响。



    窗外,深夜如墨,寒意彻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