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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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我、我如今是司风使了?”付治两眼圆睁,用手指了指自己,云髻上的像生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慌忙俯身去捡,光看背影就给人愁云惨淡之感。
“付治记住了,阁主。”
宁琰听着那声“阁主”,有些忧愁地捏了捏自己眉心。
一旁的听澜也没闲着,他煞有介事地往头上扣了顶花白的假发,又挤到铜镜前,往唇上粘了一撮灰白的长须,粘完退后两步,负手而立,俨然一副老学究的派头。
付治从地上捡起像生花,一抬头正撞上这张老脸凑过来打量他。
听澜只瞧了一眼,便如被针扎般后撤一步,道:“你好恶心啊,付治。”
“听澜公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付治不甘示弱,指着他唇上那撮胡子,“胡子粘得歪歪扭扭,跟条大白虫子似的!”
听澜凑近铜镜,将胡须撕下来重新贴过,嘴里仍不饶人,道:“我们是假扮严甯的父母,就算是经商人家,也没有你这般夸张的。”
“我这不是怕被认出来嘛。”付治小声嘟囔。
“付治,你还是再简些,我们是去卖身的,你这一身珠光宝气,难免不叫人起疑。”宁琰终究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卖身?卖谁的身?”付治状况外,脑子没转过来,“千骏馆不是只收俊俏公子么?既是卖身,为何咱们要扮成这副模样?”
宁琰望向付治那张仍茫然无知的脸,叹声道:“是卖我的。到时候你只管在千骏馆的门口哭,旁的,一个字也别说。”
听闻霖禁阁的阁主要去卖身,付治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一把捂住嘴。
“在梁州地界,我的身份是严甯,你们二位,是我爹娘。”宁琰又解释一遍,语气严肃得像在念一张药方,“家中生意亏空,被债主追逼,走投无路,只能将儿子卖入千骏馆抵债,记住了?”
“简单来说,就是阿琰扮落魄的公子,你扮哭哭啼啼的老母,我扮唉声叹气的老父。”听澜说着,将绑带浸入红色染料中,须臾提起,将染透的绑带一圈一圈缠上自己右掌。
“记住了阁……严甯公子!”付治脑子终于转过弯来,随即又拧起眉头,“可您是女身,怎么假扮男身服侍她们,还不被发觉呢?”
*
梁州腹地,千骏馆门前,香车宝马,轿辇如流,往来络绎,脂粉香混着酒气弥漫了半条街道。
这是一座木砌的弧形楼阁,檐下垂着银白与鹅黄的绸缎,层层叠叠,在风中翻涌。廊下三步一铜灯,灯架錾花,白昼里尚未点燃,只静静候着入夜后的纸醉金迷。
身着刺绣纱罗的年轻公子搀着醉眼迷离的女子步出馆门,尚未将人扶上马车,又有新轿落下。轿帘一掀,绫罗绸缎中探出珠光宝气的妇人,那些少年郎便殷勤上前,挽住这些贵客的手,送上熨帖的笑,笑意只浮于面上,沉不进眼底,宛如一张张画得工工整整的脸谱,眉梢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来访的多是世家贵女,执掌家族账房,理着铺面田庄,手握实